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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和性欲成正比的精力(1 / 1)

早上六点五十,卧室的更衣室灯先亮了。 秦泽的衣服是按周排好的,周一深灰、周二藏青、周三炭黑,衬衫同色系叠在抽屉里,一列一列对齐。他从中取出一件,抖开,从肩缝开始上到手臂,扣子从下往上走,走到锁骨处留下两颗。 深灰西装的硬挺肩线落到他身上就成了软的,那一层薄薄的垫肩被他的肩骨撑开,向两侧顺下去。袖长刚好到下腕骨,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腕骨上面是一条薄带手表,表盘的蓝膜在灯下轻轻转了一圈光。 他站在镜前系领带,手指从结里穿过,收拢,往上推两下就到位置。脖子长,下颚到喉结之间有一块没被领子遮住的地方,喉咙一动,就显出底下一根细细的筋。 摆弄完,他抬手把镜前的臂灯关了一盏,只留一盏照着镜子另一半。他侧过脸,抬手扶了扶眼镜腿,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光下是一种偏浅的红棕色,安静得没什么波澜。 徐萦迷迷糊糊的挣开一点视线看他,等秦泽收拾好了,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努力眯着眼,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把人抱回床上,掖好被子。 七点二十,车到恒曜大厦南门。 恒曜的大堂挑高很高,天光从顶上落下来,穿过两层玻璃顶,在最下面铺出一大片稀疏的亮。扶梯把人一层层往上送,电梯间是深色的石材,镜面擦得能照出领带的纹路。 恒曜八点以前的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皮鞋跟落在大理石上的响,快得整齐。 四十六层,会议室的门已经开了。 秦泽进门的时候右手压着一叠材料,左手拎着包,走到长桌尽头才把包放下,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 长桌两边坐满人,每人面前三份印着编号的纸张,屏幕上是四张表,同店增长、库存周转、批发收缩比例、高珠预定数。 “第三张。”他把手指落在那页的第四列,“澳门的取消率比预估高两个点,谁先解释。” 品牌负责人解释了三句,说到“客流原因”被打断。 “不是客流。”他的指节在纸面上压了一下,纸张被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签约礼名单在别人手里,这份名单谁在跟?” “市场部。” “中午前把逐客名单交我。姓名、消费记录、最近接手的销售员姓名。名单给会所总监,本周请回来。” 会四十分钟散。 他出来的时候顺手把袖扣解了半颗,他站在走廊外侧的窗前看了一下天,才往会议室走。 八点半,投资决策委员会。 议题只有一个。北方一家一九三八年创立的珠宝世家,家族第三代愿意出让百分之五十一,报价高出同业均值一成半。 从股本结构、门店数、单店坪效、钻石采购长协价格,一路报到品牌在亚洲的客群年龄分布。 “贵不贵。” 财务说贵。 “贵在哪儿。” “溢价太高。” “我要的是他们总部底下那批镶嵌工匠,还有那条长协。长协的年限、续约条件、违约条款,逐条过给我。锁得住,溢价不算贵。” “谈。谈不拢就退,别耗。” 会议室里的人一起收材料,纸张擦动的声音很密集。他坐在原位没动,翻到第二页,把那一页的中间一行用笔圈了,圈完又看了两秒,才把笔盖上。 十点,视频连线对面那家老牌度假酒店家族的第四代。对方讲他祖父当年在湖边买下第一栋房子,讲了七分钟。秦泽耐心听完,问了两个问题。翻新周期谁定?会员权益的转让条款怎么写? “情怀归你。合同归我。”他说得很客气。 中午没人吃饭。梁俞把三明治放在桌角,放在离他右手两寸的位置,凉透也没人碰。 一点半,内部战略会。议题是把旗下美妆连锁的门店铺陈和香水线并成一整套会员体系。 “这个问题第三次上会。”他把夹在文件里的一张表抽出来,推到桌心,“今天定,明天执行,下周一我要看数据。” 下午三点,米兰那家以鞋履起家的品牌,收购后整合卡在供应链,前任东家留了三个亲信坐管理位。 “换掉。” “交接期会乱。” “乱两周,比烂两年便宜。” 四点半,家族办公室。五点半,品牌之夜彩排。七点,跟欧洲过冠名合同的修改稿,逐字改。十点,跨时区电话会。 恒曜这一年的主要任务是三条线同时推,一条是往上游拿资产,珠宝、酒店、羊绒工坊各落一子。一条是把已经买回来的东西并成一套骨架,美妆零售、香水、会员体系、地铺口径全部打通;还有一条是做长线,把旗下最好的那几个招牌挂到一个全球级赛事上,用四年时间把牌子从柜台里抬到人心里。 夜里十一点四十,电梯门开。 这一层只剩安保和间或亮着的一排灯。 秦泽走出来的时候外套挂在手臂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层浅浅的肌理走向。领带松到第三格,歪在一边,扣子解到第二颗,锁骨中间空出来一块,衣服的褶皱顺着胸口往下收起。 梁俞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日程本。 “秦总,明天原定两个会我推了。” “不用推。” “您三天没睡够。” “睡着了会想别的事。”他把外套递过去,顺手把袖口又卷了一格,“推掉的补回来。” 梁俞不再说话,跟得久了,他知道有些话说第二遍是多余的。 第二天下午,瑰丽公馆。 太阳从栖云山那边压下来,落在草地上,把绿照得发亮。水池边摆着石桌,桌上棋盘,两只棋盒,黑子白子各倒出一半。树荫密,风进不来,只有池面上一圈一圈地被鱼撞开。 徐萦的袖子挽到手肘,青发用一根布带松松束在脑后,脚上还是拖鞋。她坐得不算端正,靠着椅背,一条腿压在另一条上,裙摆垂到石桌下面去。 严高在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只穿深色衬衫,袖口也解了。她坐得笔直,肩胛往后打开,脊椎像被一根线提着,脊背上连一点懒散的痕都没有。 贝迪薇儿站在树影边上,手边一只银盘,盘里温着一壶白瓷。 “夫人,茶。” “放这儿。” “是。” 严高落下第三子,停住,等对面。 “今天四件事。”她把棋子按在边上,“第一,珠宝世家的长协。法务逐条批注过,最要紧的是原股东保留董事席位三年,我们建议改成观察席,不给表决权。” “改。” “第二,美妆连锁和香水线的会员系统并轨,市场部报了两套,一套按门店,一套按客群。” “按客群。”徐萦下棋时讲话很快,“门店会散,客群不会散。并完以后三个月内不许再动口径。” “第三,三号里程碑的毛利率口径,财务给了一套新算法,把线上折扣并进成本。” “不行。”她抬眼,很是不赞同,“折扣是收入的减项,不是成本。这条上个月已经锁死。谁提的。” “美妆板块的财务。” “让他书面说明,抄内控。” “是。” “第四,事业群首批体验店选址。湖滨、老城、机场。机场那家坪效模型最好看,租金是另两家的两倍。” 徐萦把棋子放回盒里,把那页纸拿过来。 指尖顺着每一列往下走,走到不对的地方停一下,再往前回两格重看。这一页她停了两处。一处是客单价预估,一处是装修摊薄年限。 “机场这条先放着。它坪效是拿新客拉起来的,新客回头率呢。” “没有给。” “那就是没有。”她把纸推回去一半,“没有回头率的高坪效,是租金撑出来的。先做湖滨和老城。一家做会员,一家做散客,跑三个月,看复购。” “湖滨隔壁那家做餐饮,油烟要提前谈。” “谈不了就换。”她把手伸进棋盒,落了一子,落得比前面几手都重,“我不喜欢只算过一次的生意。” 严高看着棋盘停了几秒,把白子挡在中间。 “夫人,这边有劫。” “我不跟你争这个劫。”她捏着子绕开,转到棋盘的另一个角上,“我在别处找你的气。” 两个人下了半个多钟头,贝迪薇儿换过两次茶,银盘端起来的时候不出一点声音。 徐萦的棋不算精,算力有限,中盘有两手明显亏了,她自己也知道。到官子,她忽然把手里最后一颗子按在边上,往里一挤。 严高的手停在棋子上方。 再走两步,白棋一条大龙被断在中间。 “你刚才没看出来。”徐萦把手收回袖子里,往后靠。 “是。”严高认了,“我看的是右边。” “这盘你比我上一盘差。” “上一盘夫人让我两子。” “这盘也是。” 严高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回去,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盒,收得极整齐,盖子合上。 “夫人,还有一件事,不合流程,先报您。” “说。” “秦总昨天自己接了一份战略级的尽调,本来是副总裁那边在跟。梁助说他已经连着三天在楼里。” “最早几点。” “七点四十开会。最晚十一点四十散。” 徐萦的手指在盒盖上停了停,隔了一会儿才接话。 “把他手上那两件事的进度报给我。” “是。” “别让他知道是我要的。” “是。” 她把茶杯放回石桌,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 “收了。” 她站起来,拖鞋在石板上拖出一声很轻的响。 夜里过十二点,玄关那盏蜜色小灯还亮着。 秦泽进来的时候没开大灯,只借着一盏小灯的光往里走,手里拎着外套。 徐萦裹着薄毯坐在床头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把整个人收在眼里。 深灰的外套被他搭在臂弯上,衬衫上压在肩胛两道浅浅的褶。扣子解到第二颗,锁骨中间空出一小块,骨头的形状在那儿收成一个浅浅的窝,汗在那里落过又干,留了一点微光。 头发被夜风搅乱过,又被他随手往后按过一遍,额前那一缕翘着不肯服帖。他抬手把它拨开,指尖滑过鬓角时,那截小臂上的血管被灯照得很清楚,从手背走到肘弯,一条青线,中间被卷起的袖口压出一道痕。 他把袖扣解下来,放进床头的小碟里。铜的一碰瓷,响了一声,很轻。他俯身的时候,后颈那一片皮肤从立领里露出来,皮肤很白,往下收成一段清瘦的脊线,衣服在那儿空着,能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走势。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沉下去一截,伸手把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脚盖回去,掌心在她脚背上压了两秒。 “怎么这么凉?” “坐了会儿。” “今天严高来过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接了个别人的项目。” 秦泽解开袖扣的手停了一下,抬手揉了一下她发顶,指尖在那儿停住。 灯光从侧面压过来,把他眼下那一点点青照得很清楚。 “有点忙。” “嗯。” “过几天就好。” 徐萦把脸转过去,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吻一下一下印上去。 她的唇落在他颧骨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上,印完了撤开一点,又印一下。往下到下颌线,到颌角那块微微突起的骨头上,再到耳后。 他坐着不动,任她弄,她凑过去吻他的唇。第一下只是压上去,第二下他偏了头,让她落在唇角。第三下她自己去追,被他一只手从后颈托住,压在原地。 秦泽把吻接过来,先含她的下唇,用齿缘磨了两下,磨得唇肉发烫,再往里送舌头。进去第一下就贴到她的上颚,慢慢碾过一整圈,等她喉咙里溢出一声,他才往舌根压。 徐萦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攀在他肩上。他还没换衣服,衬衫领子松开两颗扣,袖口卷到手肘。她的指尖从肩缝往下按,按到肩胛那条骨线,把整块衬衫的布料攥住,往两边扯。 他自己抬手把领带从脖子上抽出来,扔到床脚。 剩下的扣子解到第三颗,胸前那块布料朝两侧分开来,冷白的一片胸膛露出来,中间一条很直的胸骨线往下走。锁骨上那块骨头长而宽,一条明显的筋从颈侧斜过去,随着他低头咬她耳垂的动作绷起又松开。灯从侧面打过去,胸膛上浮起一层很浅的阴影,线条干净利落,呼吸一深,肋下方就跟着一起动。 徐萦的手从肩胛一路往下摸,掌根按在他胸骨下方那块皮肉上,隔着薄薄一层脂肪能摸到下面绷紧的肌理。她往里按了按,肌肉在她掌心底下硬了一下。 秦泽把她的睡裙从下往上推,推到腰上,掌根顺着她的背滑进去,一直滑到后颈,五指张开,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收。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胸前那片凉碰上她的热,皮肤挨着皮肤,两边都出了一层薄汗。她的乳尖隔着薄薄的棉布压在他的胸口,被体温一催,慢慢立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在他胸前蹭一下。 他把她整个人抱到腿上,她的膝盖分开跨在他两侧,裙摆堆在腰上。他的手掌罩住她后腰,缓慢地向下按,按到她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 吻又开始。 他把她下唇含进嘴里,用舌面压到她自己把舌头送出来,再卷住往回收。两个人的舌头在中间缠着,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很长很亮的线,断在她的下唇上。他抬手用拇指抹掉,抹完又重新吻上去。 徐萦的呼吸开始乱了,他的手从后背绕到前面,掌根压在肋骨上,一路往上,最后落在胸前。隔着布料,掌心贴住那一侧乳肉,虚握住,指根一收,肉从他虎口里挤出来一截。他拇指在乳尖上按了一下,往下压,再松。她被这一下按得整个人往前一软,额头抵在他肩上。 “秦泽哥……” “嗯。” “等一下,我今天没洗澡。” 他当作没听见,把她腿上那条睡裙再往上推,露出腰线。她的手也往下走,从他腹部那块皮按下去,手心里是紧的,一按就是硬的。指腹顺着腹中线往外滑,滑到皮带扣的位置停住。 秦泽在她手腕上按住,把人从腿上换到床垫上,翻身压下来一点,只用手肘撑着。发尾的水汽早就干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皂味,混着他夜里那股偏冷的木质香。 两个人都喘,呼吸撞在一处。他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睫毛压下来,眼底那点红棕色的光在近距离里看得很清楚,从瞳孔往外漫出一圈很浅的暖色。 徐萦伸手去解他剩下的扣子,他在衬衫被全部拨开的时候,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压在她颈侧那块皮上,深深吸了一口。 “我去给你倒水。” “你——” “听话。” 他从床上起身时,衬衫还敞着,胸前那片皮肤上留着几道被指甲划过之后就褪掉的浅痕。他背对着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肩胛骨从后面看是两块薄薄的骨头,中间那道沟从颈窝一直收进腰里。 徐萦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把裙摆拉下来盖住腿。 “那你快点。” “好。” “秦泽哥。” “嗯。” “你今晚不许再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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