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见过这样灰败的神情,游放的双目通红,眉目间是无法形容的痛苦。 闵慈愣了好一会才从回神,丢下手里的蛋糕,两步走过去抱住游放的脑袋,轻抚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自己推开了。 闵慈不解地看着他,还想问什么,就看见游放动作缓慢地,将一本笔记放在了茶几上。 看清笔记的那一秒,两人都沉默了。 游放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可思议:“闵慈....” 呼唤这个名字仿佛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游放竟再也说不出其他。 闵慈垂着手,沉默地站在他面前。 屋外的雨势更大了,被风拍在窗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屋内却静得出奇。 “为什么....”游放每发出一个音节,胸腔就泛起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他红着眼,自虐般地开口:“你一直看得见,但是不告诉我。” 闵慈的手在颤抖,他缓缓握住了拳,试图以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力量,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游放,说:“.....我没办法告诉你。” 游放自嘲地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他说:“闵慈,事到如今,你连一个真相也不肯施舍给我。” 他翻开那一页表格,纸张已经发皱,将精密计算的心动推到闵慈面前,他牙关战战,“那我来问你,你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你一开始对我示好,是因为这个进度条。” “....是。” “进度条满格,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是。” “奖励是冠军,对吗?” “......是。” 身旁的人沉默了,闵慈似乎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 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被掩埋在雷声里,游放咬着牙,用一种闵慈从未见过的凄怆看着他。 “闵慈,闵哥。你的心真冷,真硬啊。” “你还在骗我,你还要骗我。” “你不是没办法告诉我,是你不想告诉我吧。” 游放面如死灰,字字锥心:“名誉、地位、梦想,这次又是哪一个排在我前面了?还是说,每一个都排在我前面?” “游放,我是爱你的.....” 游放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雷雨交加的夜色里显得狰狞。 “你算计我、算计我的感情。你有多少次机会能告诉我,哪怕你心里有一点我的位置,都不会瞒我到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你都还在骗我!你说你爱我,闵慈啊,你的爱是不是太轻贱了!” “可我如果告诉你,我就永远也拿不到冠军了啊!” 游放顿住了,短暂的震惊后是不可思议,“谁说的?进度条?你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他说你拿不了你就拿不了了吗!” “可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游放看着眼前的人,眼瞳里的倒映的人影随着光芒一点点碎掉了。 “....就为了这点无法验证的可能性。” 闵慈哑然,颤声道:“游放,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这是我能给出的全部了,我们不一样啊。大家的青睐、名誉、地位,甚至所有职业梦寐以求的那个冠军,你什么都有了,你什么都得来的那么轻易!” “我不一样,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竭尽全力拼尽一切拿来的。我平凡、庸碌,但我不想一事无成一辈子!我不能一事无成一辈子啊!”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欺骗我是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游放第一次对闵慈这样大声说话,他的声音发着抖。 “我没有想要一直骗你,冠军赛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啊。”闵慈也提高了声音。 闵慈的发尾被雨淋诗了,游放注视着他,觉得自己才像只落水狗。 “冠军赛后?哈....闵慈,如果赛后这个进度条给出了新的奖励或者惩罚,许诺你前途似锦,许诺你从此长胜不衰。你扪心自问,你会继续瞒着我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