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就会无比地宁静。 这种宁静像是一个人来到了雾气渺渺的竹林,吸一口气,还有竹子的清香。 它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他的情人给不了,他的朋友给不了,他的家人也给不了。 “是出轨,还是出轨我的弟弟?”喻楠接着问。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 周平有些颓唐地低下头,他说,“都是,我对不起你,楠楠,我对不起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喻楠没有急着接话。 她注视着周平。 周平的眼圈下有一层淡色的青紫,就算他现在是低垂着头,这层青黑也分外明显。 他的胡子也刮得不是很干净,头发更是没怎么认真打理。 喻楠想,看来周平最近过得很混乱。 “周平,你对不起我。”整个包间,安静了好一会儿,喻楠才开口。 她说得很慢,很缓,一没有一点激动的情绪,“作为你的妻子,你出轨,你蔑视了我们的婚姻,辜负了我;作为我弟弟的姐姐,你出轨于他,你伤害我的同时,也伤害了他。” “他22岁,你36岁了,周平。”喻楠说,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被你伤害,我的弟弟被你伤害,我又被我的弟弟伤害。” 周平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妻子。 “我为我自己被你伤害了感到难过,我为我被我弟弟伤害了感到难过,”喻楠继续说。 “与此同时,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们从大学就开始认识,我为你,这个伤害我的人感到难过。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二十岁的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 “我也为我的弟弟,这个伤害我的人感到难过。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走了这一步,作为他的姐姐,我为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而难过。” “我对你很失望,周平。”喻楠说。 “对不起,楠楠,对不起……对不起。”周平又低下头,他一遍又一遍地说这句话。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萎靡又颓废。 “周平,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伤害你,也不是为了想看你悲伤的样子。”喻楠凝视着,用手挡住眼睛的周平。 “我只是想告诉你,周平,你已经犯下了错误,也已经把伤害造成,我很遗憾我被你伤害,我也很遗憾你把我伤害。”喻楠说,她的声音很轻,“我同情我自己,我也同情你。” “我不清楚你今天把我约出来是为了什么,”喻楠有些疑惑,“你明明清楚的,我们两个婚姻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楠楠,我也不知道。”周平说,他放下挡住自己眼睛的手。 周平偏过头,小心地揩了揩眼睛,“我很抱歉,楠楠……”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歉意。 “我很抱歉,我……我……对不起……” “周平,其实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喻楠说,她的脸上有些麻木,“这么多年,我们两个都不过是在相互蹉跎对方的岁月。” “我性冷淡,也没有能力去爱别人,甚至连爱自己都做不到。我对生活提不起一点乐趣,我已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我活着仅仅是活着。”她说。 “周平,实际上,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的分道扬镳本来就只是时间问题。早晚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我,而早晚有一天我也会不想再在你的身边待着。” “尽管我们的分开,因为你出轨我的弟弟——戏剧又荒谬,”喻楠说,“但是,撇开这个原因,我们也确实要说再见了。” “不,楠楠,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周平低低地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心动的人,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喻楠望着他,脸上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淡然。 只不过,她突然有点想笑。 “所有人都说爱我,”喻楠说,“我的父母说爱我,但他们爱的,是按着他们的路走的女儿,爱的是让家庭盒鞋、没有冲突的女儿。” “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