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喻楠答应与他见面,瞬间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好好好,楠楠……” 喻楠把包收拾好,跨在肩膀上,“只有这一次,下一次见面,就是我们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了,周平。” 周平不敢接这句话。 他有些仓皇地挂掉了电话,“那楠楠,就4点见面。” 喻楠随手把手机放回包里。 下午一点了,学校里的食堂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学生食堂里的学生人头攒动,或是拿着餐盘,或是碗碟,谈笑间从人流里挤来挤去。 还好喻楠去的是学生食堂深处的教职工食堂。 喻楠其实很少留在学校吃饭,她回家做饭居多。 因为周平中午要归家用餐。 喻楠看着一个又一个学生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他们在交流,在打闹,好不热闹。 喻楠挎着包,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她很喜欢热闹,尽管她融入不了,可是她也喜欢把自己置身于热闹中,这样她的心里也会莫名地被染上些喜色。 木心的《素履之往》说,地球是平的,历史是长的,艺术是尖的。 那人,喻楠估计,人一定是圆的。 否则怎么会这样,到处滚来滚去? 这样想着,喻楠轻轻笑了出来。 她的笑点总是很奇怪。 喻楠站了小会儿,也没多待,她也饿了。 喻楠不喜荤食,她肠胃不好,吃多了肉类,轻则不舒服肚子痛,重则反胃呕吐。 因此她午饭只选择了两盘素菜,汤倒是有蛋,如果蛋算肉的话。 下午的课上完以后,喻楠在讲台上把书本和U盘收拾好。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走向门口,出了教室。 有一些学生,故意往讲台这边靠了靠,来偷偷多看喻楠一眼。 “我觉得她的鼻子没有整……” “那下巴呢?” “……也不像……” “我感觉应该是割了双眼皮!” “呃,没有吧……” 喻楠没什么情绪地抬起头,看了离她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一群女孩子一眼。 喻楠知道她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好奇而已。 她看看那些议论着她有没有整容的女孩,也不过是一两眼,她就收回了视线。 她并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揣摩。 等喻楠把东西收拾好,走去学校旁的咖啡店时,不多不少,正好是四点。 这个时间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喻楠看周平发来的位置,他订了角落里的一间小包间。 “楠楠,我给你点了杯馥芮白。”喻楠推开包间的门时,原本坐着的周平,不知怎么的,有些张皇地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大高个有些僵硬地立在桌子边的模样,让人觉得有几分滑稽。 他看着喻楠走进包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才蹑手蹑脚地坐下。 喻楠看了一眼她手边的白色马克杯。 她没说什么。 “周平,你想和我说什么?”喻楠问。 周平坐得很规矩,还有点拘谨,像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人似的,看起来很紧张。 喻楠注视着他,眉眼里无悲也无喜。 “我……”周平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犹豫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喻楠眼里,周平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毫无疑问,他也英俊,他的五官很深刻,剑眉长眼。 他和喻楠一样都是很寡言,有些冷的人。 有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在家里,能够一句话也不讲,安安静静地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而现在,他这幅坐立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反倒是少见的,显出他的笨拙和不知所措来了。 喻楠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等着周平把话说完。 “我……对不起,楠楠,我对不起你。”周平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喻楠看着周平,问他,“对不起我什么?” 她的眉眼极淡,像是烟雾袅袅之后延绵的山脉。 每当周平和喻楠对视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