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念头,叫赵颜严爬起来冲了个温水澡。 水哗啦哗啦,仍然没能阻止方小舟出现在赵颜严的脑海。 赵颜严感到心口疼。 他不知道是为方小舟疼,还是为自己。 他时而想逃离,明天就离开这座城市。时而想与方小舟缔结婚约,用世俗与法律与方小舟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他渴望与方小舟成为情感与利益的共同体。徒有情感,他担心情感终会散尽,而利益的捆邦则更难脱身。 他渴望与方小舟组成一个家。 这样杂乱无章却又全围绕着方小舟的念头,叫赵颜严微微泄气。 他还是他吗? 然而叫他现在就订机票离开这里,他却始终不情愿。 他想见她。 所有的念头到最后被冲刷成简简单单的这一个。 他想见她。 赵颜严第二天上课来得很早,他带着专职助理做的早餐等待方小舟。 但方小舟一直没有来。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替身炮灰06 小纸团 舍长帮方小舟请了假,说生病了。 赵颜严让私人医生进宿舍检查了,医生说没大碍,有点感冒,休息休息就好。 赵颜严无心饮食,坐在椅子上一整天不知道想些什么。 有人劝他去吃点东西,赵颜严脸上又挂起一点点微笑,说不用。 然后他就不搭理任何人了。 这一天过后,学校里说新来的转校生真的栽了,栽倒在方小舟的爱河里。 为了方小舟连饭都不吃了。 赵颜严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想方小舟在做什么。 是在躲避他吗? 还是真的没力气想多睡会儿。 赵颜严并不能走进女生宿舍去看她,他也不想霸道地让人把方小舟带去医院,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满足自己见她的渴望。 方小舟想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助理把方小舟的走读手续办好了,但方小舟并没有离开宿舍。 赵颜严望向窗外,夕阳落了,天边浅倦粉紫,琉璃般失魂落魄。 他呆看了很久。 像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并不特别的东西。 方小舟。方小舟。 他在心里念叨起她。 他想她了。 方小舟这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她蜷在被窝里,像冬眠的动物。 这样她觉得安全。 段红萼走到宿舍里,她画着蓝色的眼影。这眼影段红萼给方小舟画过,她说画在方小舟脸上很好看,从此段红萼就喜欢用蓝色眼影了。 方小舟曾问为什么。以前段红萼喜欢红色、紫色,那天她指腹间沾上蓝色的粉末,涂在方小舟的眼皮、眼尾,那一日过后,段红萼扔掉了红的、紫的,偏爱上蓝的。 方小舟问为什么时,段红萼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这样做,好像你的眼睛,长在了我的眼睛里。” 方小舟记得与段红萼第一次见面,段红萼跟个疯子似的,衣服被撕破了,被她男友赶到巷子里。 段红萼的胸罩、内裤、袜子、上衣、外套,全被她男友扔了出来。 当时下着雨,地面上是浑浊的水。 段红萼没捡衣衫,对男友破口大骂。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破了个口子,她小半乳白的胸露了出来。 方小舟呆愣愣的,她想要跑过这巷道,赶快离开。 却被段红萼叫住。 段红萼妆花完了,黑色的眼线滴下两道黑色的泪痕:“你是死人不成。” 段红萼看着她,即使她是个陌生人,她也尽力留住她。 方小舟在雨中固执了一会儿,还是脱下了外套,披在段红萼的身上。 段红萼说:“我认识你,方小舟,早在你知道我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方小舟把地上段红萼的衣服袜子都捡起来,抱在怀里。 方小舟浑身沾了泥泞,她道:“我也听说过你,段红萼。我们一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