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她。 陆珥茫然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吗?所以他的律师一直盯着佩如。 “殷非异。”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恨错了人吗?不,从本质上讲,确实是她干的。 她有一万次选择的机会,远离现在这个结局。她可以管好自己的方向盘,不走那条路,那天完全不出门,她甚至可以不与佩如做“朋友”。 可她一样都没有做到。她就这样直直地对着他走了下去,连失误也像是上天精心设计好的。 她严丝合缝,截断他的命运。 是她的责任,他没有恨错人。 可是……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哪怕只是让她死个明白,也不行吗? 殷非异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扬起。 他道:“跟你的学长说——” “婚礼,下个月三号举行。” “殷非异、陆珥夫妇,诚邀大驾光临。”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这件事情,不管陆珥知不知道,她都得继续还债。 唯有一点。 陆珥发现,她自以为“了解”的殷非异,或许并不是真正的他,只是她个人的幻想。 他不是她回忆里那个可怜的躺在床上等她救命的受害人。 即便身体有了缺陷,他仍是强者,心智坚牢,有财富,有权势,淡然自若,游刃有余。而她只是自投罗网的滑稽玩具。 她的怜惜侮辱了他,她在他眼中像个笑话。 殷非异早就坦白说过了,他要她的身体,要一个妻子,要折磨她一辈子,直到她死。 “……早点睡吧。” 同一张床上,陆珥第一次拒绝了他:“我要睡觉了。” 今天她没有心情。 她背对他,切断交流。 但蝉绵的被褥里,弹软的枕头上,他的呼吸凑近了她的脑后,吐出熟悉的凉雾。 冰冷的手绕过她的腰侧,停留在她的肋旁,微微用力,像要抓烂她的腹部,掏初她的心肠。 “我的妻子,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不管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一种异常的热切来袭。殷非异的心脏因为这扭曲的兴奋激烈跳动,他像酩酊大醉一般狂喜。 她终于剥掉她那伪善的、予取予求的菩萨相,露出本真的活气。 “陆珥,陆珥。” 他像怨鬼招魂,反复嚼吮着她的名字,轻轻抵在她的耳后,咬住她的耳垂半含半吮。 她握住拳头,身上一阵冷又一阵热,渐渐像他一样发抖。 像是一种会传染的烈性疾病。 “……我说了,我要睡觉。”她颤声道。 “睡吧。” 她听见他的回答,也听见了他贪婪的吞咽声。 殷非异的手滑了下去,她倒吸一口气。 “太好了。”他怨毒地喃喃着,“你的配合,我也腻了。” 他说什么? “……”陆珥下意识想看他的表情,却被他按了回去。 过去几日任由她主动施为的男人,像是忽然变了副模样。 他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背上。 被压进床里的陆珥无法呼吸,伸出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她的指尖一湿,像被什么濡湿的软体动物吞食。 “殷非异——”她惊慌道。 他在她颈后笑了一声。 “反抗我,厌恶我,怨恨我……你就这样继续。” “你我,都不要再戴面具。” 第三十章 30融合:大概下雨了,窗户上滴滴答答,像几十根手指不停地敲。陆珥不知道应 大概下雨了,窗户上滴滴答答,像几十根手指不停地敲。 陆珥不知道应该推开他还是保持沉默,不知不觉汗毛倒竖。 他的温度冰冷。 像从冷柜中爬出来的新尸。 就趴在她的身后。 “陆珥。” 他轻柔地叫她一起死。 “……”她颤了一下。 眼前一片黑暗,她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大片灿烂的蔷薇花。 殷非异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