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只有唇角拉长些许,眼眸的情绪都藏起来, 只留几分不近人情的疏远,“还有,您是打算久住吗?您的封地无人管辖会放心吗?” 纳兰维的头转向窗外看了一眼,又正回来,再落到沈霜脸上。 这位神秘的夫人穿着一身细棉布材质的白衬衫,白色丝绸长袍裹在身上,只露出一截穿着羊毛长袜的脚踝,沉敛冷淡。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淡漠的五官,要怎么带着泣音,哭唤着死去的丈夫。 纳兰维很想当面听听。 “久不回来,很多东西都变了,身为兄长唯一的弟弟,夫人可不能轻慢啊。”纳兰维的语气总是带着种轻佻,招猫逗狗似的开口,“何况,我看夫人憔悴,一位死了兄长,一位死了丈夫,两位都需要陪伴,我们何不互相取暖。” “蓝锡伯爵,自重。”沈霜后撤半步,“并非轻慢,自丈夫死后我一直休息不好,实在没有精力相陪,您也知晓。” 纳兰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那我更该久留,照顾好夫人,兄长也会安心。” 沈霜眉间微蹙,咬着唇肉,手指泛白压在熔烙着西罗斯家辉的戒指上,让人隐隐觉出他的不耐,“蓝锡伯爵想先从哪里看起?” 纳兰维明显看不懂脸色,得寸进尺,“就从后院吧。” 后院两个字咬的很重,绿瞳微眯,紧紧咬着沈霜的脸,不放过一丝肌肉牵动而升起的情绪,很遗憾他没找到任何遗漏。 沈霜带着他穿过环形楼梯,走到主楼贴着的小塔楼里,推开未落锁的后门,就到了后院,两人初见的地方。 纳兰维的目光始终望着这位可疑的夫人,刻意再提,“昨夜夫人是吊唁兄长吗?那也该去兄长的墓碑前吧。” “夜深路远,经过树林我会害怕。”沈霜淡淡道:“这处只是被墙挡着,实则正对公爵的墓碑。” “啊——”纳兰维回:“原来如此。” 昨夜沈霜跌倒时留下的土痕被覆盖上新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从底下钻出来。 不止纳兰维看见了,沈霜明显也发现了,身子僵在原地,唇被咬到泛白,肩膀僵直,像是突兀被什么重物狠狠击打,还要装出无畏模样。 纳兰维耳力惊人,他听见沈霜一向轻浅到几乎没有的呼吸逐渐加快、剧烈,就像昨夜沉浸在恐惧中。 他抓住这个沈霜慌张的机会,点道:“夫人在怕什么?难不成这土地下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吗?” 纳兰维明锐地观察到沈霜的身体颤了一下,呼吸也被刻意遏制,强硬将自己从恐惧中抽出,回身冲他笑。 站在清晨的晨雾和曦光里,带着一双被雾笼罩的朦胧双眼,撑着脸上浓浓的倦意,眼下昼夜难眠的青黑,空落落地对他笑。 实在……易碎又敷衍的笑容啊。 “蓝锡伯爵,您有时候说话很奇怪。”沈霜撇开纳兰维的问话,“让人捉摸不透呢。” 纳兰维回以微笑,语气却没有那么友善,“希望夫人是真的不懂。” 再三试探到这种地步,破绽也被挖出三四,纳兰维觉得他们二人该是心知肚明。 沈霜敛着眸,显然丝毫不在乎,“伯爵接下来想看哪里呢?” 纳兰维随口道:“猎场吧,少时我和兄长尝尝打猎,这个季节应该能猎到几只松鼠,只是不知夫人是否会骑马?” 怎么会一逃再逃呢? 纳兰维探究地目光描绘着沈霜。 把自己缩进壳里,只要不被点破,就全盘当做无事发生,真是怯懦啊。 “会一些。”沈霜点点头,“只是精力不够,不能陪伯爵狩猎。” “没事,去看看。” 纳兰维挥了挥手,短披风划出圆弧,内里的短红绒遮蔽视线。 他一把攥住沈霜的手腕,另一只手勾着沈霜的腰,将人横抓上马,沈霜的小腹压在他的双膝上,能感受到对方并不舒服,一直扭东着。 也是,穿戴着银制护膝的膝盖怎么想也不是个适合横卧的地方,尤其还是那么柔软的腹部。 “你干什么?”沈霜惊叫,“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