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惧怕被风燎高的火焰。 “今天要去看篮球,晚点我叫你你再过来。”沈霜手撑着坐垫往上挪了挪, 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关幽衔偷偷地打探,“是朋友的比赛吗?” 方向盘被攥紧,手上的筋鼓起。 他都快忘了, 家里有关昭行,学校里有谢禹安, 在不知道的地方还会有更多人。 “同班同学。”沈霜的眼球上移,是思考衡量的表情,随后又说:“不算朋友吧。” 关幽衔的手指松了松, 血色又漫上指尖,“不算朋友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干嘛?放学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泰国菜。” “你说话很刻薄啊。”沈霜扬了扬下巴, 理所当然问:“难道你大学的时候什么同学活动都不参加吗?” “是啊。”关幽衔回得很快、很肯定,“我没时间。” “你现在也没时间。” 眼看要到学校,沈霜坐直了身子, 一张脸探到前排, 控诉说:“你每天都迟到,我不喜欢等。” “关幽衔, 你有等过人吗?”他问。 关幽衔缓缓刹车,思绪如同行驶在道路中央的迈巴赫一样,被穿梭又礼让的行人干预,许久才抵达校门口。 “有。”关幽衔说:“我小时候等过我哥。” 沈霜没有着急下车,他半个身子都探进前座,距离靠近,问话也更加深入,“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会想他到底还来不来,如果真的被丢下又该怎么办吗?” 关幽衔扭身和沈霜对视,不再透过镜片,“不会。” “他说过不会丢下我,所以我信他。” 关幽衔的手掌覆盖沈霜放在膝上的手掌,“你也信我好不好?沈霜,我不会丢下你。” “可是我会怕呀。” 沈霜的头发又长了,到锁骨下,脸上的婴儿肥好似也和头发一样抽条,眼尖和鼻头失了些圆钝,看起来更锐利,像一朵正在舒展的玫瑰花瓣。 “害怕是控制不住的。” “是我的错。”关幽衔拉开彻门下车,走到后车厢钻进去,和沈霜靠在一起。 有些话好像就要距离足够近,肢体接触得足够多,说起来才更显真诚。 “我今天绝对不会迟到,不管任何事都不能绊住我。” 沈霜慢吞吞答应,让人听出他的犹疑,“好吧。” 关幽衔替他推开彻门,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快去吧,别迟到了,你走出校门一定能看见我在等你。” 沈霜拎着腰包随手挂在脖颈上,他今天穿了件绣花蝴蝶的白色短袖,黑色的毛边牛仔裤是做旧的款式,银色腰链斜斜挂在裤腰上,坠下一截,格外亮眼。 刚走下车就有人陆陆续续凑到沈霜面前打招呼。 关幽衔正准备上彻,手指刚碰到车门,就敏感听见一句。 “今天又是你未婚夫的弟弟送你来啊。” 关幽衔转身,眸光隔着人群紧紧锁在沈霜身上,能看见一小片未被发丝遮挡的殷红嘴唇,闭合着,轻轻地动了动。 会说什么呢? 沈霜也转过头,两人隔着人群间的缝隙对视,海市清晨的太阳已经算是炽热,关幽衔鼻尖渗出汗,心脏好像也被这热意烫到,上蹿下跳。 要什么呢? 沈霜。 你该说什么? 关幽衔像紧迫的猎手,要耐心等猎物自投罗网,又惧猎物违背他预设的方向从而落空。 等待的时间太久,他的喉咙发痒,语句是飞虫在喉间不安窜动,要寻一个出口见到广袤天地。 不是未婚夫的弟弟,就是未婚夫啊! 就在关幽衔忍不住要说出口时,他听见沈霜回道:“是啊。” 心脏好像被汤死了,干瘦地缩成一团再没生机跳动,飞虫化作的语句也停动作,统统回到肚中。 风声呼啸,他甚至能听见汗水被炙烤的焦灼声,好静默。 不是答应他了吗? 为什么又不肯说出口。 那一眼不就是在确认他在不在吗? 关幽衔默问:“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