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小心翼翼,沈霜,我向你保证,我答应你了,绝对一辈子管你,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放弃你。” “好吧。”沈霜的接受速度是很快的,黑绒的睫毛挡住眼神,“那你和我道歉,还给我。” 沈霜的发缝里透着光,丝丝缕缕的光影照得脸颊晶莹,仿佛一颗浸满水的光滑石子,关幽衔从自己的指缝里,看见沈霜泛上红的肌肤,读懂了对方的羞耻。 关幽衔仰起头,学着沈霜的动作去蹭,笑声绕在他们相融的呼吸间,“还给你了,满意吗?乖乖。” 关幽衔的手指从沈霜的脸颊滑上,五指穿插进他的发缝中,声音温柔浅倦,“如果满意的话,下次对你的朋友们,能不能别再介绍我是未婚夫的弟弟?” 沈霜的头往后仰去,要躲开关幽衔的手,下意识的藏起眼神,处理到关幽衔紧盯的眸光,才意识到向下避开是愚蠢的,只能尽量展露天真。 “可你就是我未婚夫的弟弟呀。” 关幽衔的手追过去,全凭腰腹力量起身又翻转,膝盖顶着沈霜□□,整个人朝沈霜倾斜,脸仍是在下的,仰视的目光皆是侵略。 “还记得在车里我对你说什么了吗。”薄唇的嘴角勾起,眸光热切期待,隐含哀求,“霜霜,你只要复述就好,只要说一遍我说过的话就好。” “我不知道啊。”沈霜垂下的手抵着关幽衔的膝盖。 关幽衔低下头,额头靠在沈霜的锁骨位置,呈现出卑微的姿态,让沈霜的目光能够自在游弋去判断。 “霜霜,我也没有安全感。” 关幽衔的声音沉闷,嘴唇翕动时,沈霜的肌肤能感受到唇瓣的形状,肌肤接纳着每一个字的热意与颤抖。 “我一直在害怕。” “我也很想从你口中听见选择我的话。” “他们都说你喜欢我,可从来都不是你口中说出来的。他们都说你和关家联姻是为我而来,可你却是我哥哥名义上的未婚夫……” 关幽衔的手握住沈霜的手指,柔捏着纤细的指骨,“我也会害怕的呀。” “关幽衔,我不懂这些。” 关幽衔的肩膀猛然一颤,骤然抬眸,在察觉他抬头动作,颈部肌肉抽东的时刻,沈霜平静的瞳仁开始轻颤,露出合该如此的疑惑。 怎么会不懂呢? 关幽衔也不知道。 但他接受沈霜有自己的迷茫,于是他对沈霜说:“没关系,只是不知道而已,我们慢慢来。” “首先,你愿意给我一个未婚夫的头衔吗?” “好吧。” 沈霜的回答很迟疑,仍不妨碍关幽衔的心脏在坚定狂跳。 全身的细胞好像逐渐抽长变形,生出尖喙和羽毛,化作纷飞的鸟雀,互相挤跳着发出雀跃的鸣叫,被这尖锐的喜悦浸透了,搅得头晕目眩。 浓厚的疑虑从这喜悦里诞生。 关昭行徒劳按压自己的心脏,企图压下这不该属于他的狂舞心跳。 无济于事。 关昭行只能被迫承受这几乎濒死的快敢,本能让他粗重而急促地呼吸,摄入足够的氧气,维持心脏的急跳。 凭什么…… 他孤身一人被这盛大的喜悦淹没。 睫毛又被搅动,是什么在拨弄,是沈霜的手指、嘴唇,还是其它什么? 关昭行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是呼吸、是心脏作祟,他怨念地想: 弟弟又得到了什么? 第129章 是谁的妻子(20) 胁迫、示弱。 建立在谎言上, 哪怕得到什么也让关幽衔惴惴不安。他像渴饮海水,只能捆邦得再紧、再用力,祈祷一切解开侯沈霜已离不开他。 “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关幽衔抬眸看向中央后视镜, 沈霜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斜斜贴在车门上, 两人对着镜片交换眼神。 “太累了吧。”关幽衔拿出一贯的借口。 他早习惯疲累, 主要惶恐。 人在惶恐时总会多想, 就好像心脏被悬吊在燃烧的火堆上, 既担心细绳何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