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对视几秒,一时间谁也不肯让步,再说几句估计就要吵起来。 “……” 周临宵做了个深呼吸。 算了,吵了一年多的架了,他还不知道江澈什么德性吗?越吵越犟,吃软不吃硬。 他放低声音,坐在床边,道:“洗澡是真不行,老婆,你别折腾我,我两天都没闭眼了,万一晚上又烧起来,不是要我命么?” 江澈顿了一下,气势立刻跟着减弱,皱眉看着周临宵的脸色:“你睡吧,我让护工来就行,早点睡。” 周临宵:“…………” “我帮你擦身体,”他咬牙切齿地说,“再有意见我跳娄。” 江澈:“……好。” 两人熟练地各退一步,达成一致。 周临宵让人端了热水和毛巾过来。 两人都只有左手能用,周临宵单手搓了搓毛巾,把它拎起来,朝江澈抬了下下巴,江澈默契地抓住另一头,一起使劲,把毛巾拧干。 周临宵不情不愿:“脱。” 江澈干净利落脱掉上衣,露出有些苍白的皮肤和下腹处鲜艳生动的纹身。 周临宵站在原地没动,直勾勾地看着他,浅色的瞳孔很明显地扩大了一点。 他神色一变化,江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澈微微眯眼,警告了一句:“周临宵。” 周临宵嘴角动了动,状似无意地道:“知道,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禽兽吗?” 他坐在一旁,从江澈的脖子开始,一寸一寸细致地擦,擦得非常仔细,恨不得连指甲缝里也擦一遍。 越擦,他的眸色就越深,擦到后面眼睛都有点发直,喉结不停地滚动,目光在他越发消瘦的腰腹和纹身之间反复兜圈子,跟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舍不得挪开。 江澈轻轻踢了他一下:“换水。” 周临宵:“哦。” 他叫人换了一盆水和毛巾,照旧跟江澈一起拧干,拧完先帮江澈换上新的干净上衣,然后灼灼地等在旁边,等江澈脱裤子。 江澈被他看得毛毛的,坐在那儿没动。 周临宵这回不反对他擦澡了,甚至颇有些期待,开口催促:“脱啊,你非要擦的。” “……” 江澈对他毫无信任:“我警告你啊,这是在医院。” “不相信我就算了,”周临宵说,“你还发着烧呢,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那么差?” 江澈:“……你最好是。” 他把裤子拽下来。 周临宵没动。 江澈非常清楚地看到,周临宵的喉结在很明显地上下滑动,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腿上。 “你傻了!”他骂了一句。 周临宵缓缓吸气,坐在一旁,双眼强制放空,开始给江澈擦身体。 擦得更细致了。 擦了一遍又一遍,把苍白的肤色擦得微微发红,擦到脚趾的时候,从大脚趾到小趾一根一根地摸,摸完再往回摸第二次,弄得江澈开始冒火。 “能擦擦,不能擦我叫护工来!”他把脚缩回来,“干什么?” 周临宵回魂两秒,洗了毛巾,不敢再磨洋工,怕再磨下去自己真的忍不住做点什么。 草草擦完,周临宵的视线最终落在白色的纯棉**上,很绅士地咨询:“这里需要服务吗?” 江澈:“换水,然后离我远点。” 周临宵:“好吧。” 他又叫人换了水和毛巾,被江澈赶到门外,坐在门口的长椅里看着天花板发呆,回想刚才的工作,心道江澈现在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毕竟当年亲他一口他都能吐半天。 想得心里开始美滋滋的,结果没两分钟就听见江澈在里面叫他。 周临宵推开门,江澈脸色比刚才更白,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虚弱道:“不行,我擦不了,一低头就晕。” 周临宵心疼了,接过毛巾埋怨:“说了我帮你擦,都老夫老妻……”他瞥到江澈的神色,改口:“……都当了这么久一家人,什么没见过。” 江澈微微侧头,后脑勺对着周临宵,没说话。 周临宵把被子拉开,顿了两秒,咬住牙,以最快的速度帮江澈擦完**处,再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穿好干净**,把毛巾丢水里,好一会没说话。 病房里蔓延着微妙的气氛,江澈是尴尬,周临宵不知道是什么。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