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宵早上总是起不来,七点正是熟睡的时候,还维持着抱着江澈的姿势睡得正沉。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打进来房间,被拧成了一条线,打在床上人毫无防备的脸颊,映照出皮肤上细碎的绒毛,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家庭啊。 江澈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周临宵,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拥有真正的家庭,而且对这件事如鲠在喉,二十几年都没有释怀过,所以才会出国后又选择回国。 等江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自己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女人,他需要的是一段完全忠诚、绝对牢固、永不背叛的关系,至于关系对象是男是女,是富是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似乎都是可以让步的。 江澈心潮起伏,系好领带走到床头,摸了摸周临宵的头发。 周临宵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无意识地想往他手掌上蹭,江澈又把手收回去,将窗帘最后的缝隙也拉上,转身去了公司。 周一,九点半股市开盘。 江澈坐在会议室最上方,两侧都是公司的董事和高管,他们看他都跟看从天而降的救星一样,一坐下就开始七嘴八舌。 “江总,你真是太性情了,怎么能听那女人挑拨几句就真的不干呢?这一个礼拜你也看到了,哎……公司都要完了!!” “遗嘱鉴定应该没问题了吧?什么时候开始走流程?” “这周末可不太平啊江总,我怎么听说小江总他……” “开盘又跌了!再这么跌下去谁能负这个责!” 千亿集团的董事会开得跟菜市场一样,吵得人脑袋嗡嗡作响。江澈让余向晨给自己倒一杯茶,慢吞吞地喝,等房间里这群人红脖子红脸的吵完,正好十点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股价又跌了5%。 江澈开口道:“今天开这个会其实没什么大事。” 房间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氛,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遗嘱鉴定已经出来了,我明天会向公众公布,同时进行举牌。”江澈简洁明了地说,“还会预告我们和周氏的战略合作计划,至于董事会的结构,也暂时不打算调整。” 底下安静几秒,然后很快响起窃窃私语,大多震惊于江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一次购入这么多公司股票,但混乱的气氛一下松懈了很多,好像终于有了主心骨。 江澈站起身:“所以,你们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还有第二季度的财报没有看到,财务部留下来给我汇报,其余人散会!” 中午休市之前,一大笔的资金注入江盛集团,硬生生把股价往上抬到飘红,下午三点微涨收盘。 第二天,江澈上午发了公告,没有提群众们喜闻乐见的继承大战,也没有提到江昌盛,只是直接公布了后续的股权交接计划,申明公司一切正常运作,交接不会影响业务开展,等于变相宣告了遗嘱的合法性。 又有一大笔资金流入,下午,江澈去提交了举牌,表明“因看好公司后续发展,故自愿增购公司5%的股票,不涉及实际控股人变更”。 举完牌后他和周临宵开了记者会,举行了一场高调的签约仪式,宣告江盛和周氏将在各领域开展全面的深度合作。 这一通操作下来,周二,江盛的股票以+8%收盘。 周三,周临宵也提交了举牌,同样购入了5%的股票,把股价又拉了一个涨停。 一礼拜时间,混乱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轨,江澈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在公司待到后半夜才回家。 周五,信托的人找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江澈才吃午饭,正在会议室边开会边往嘴里塞炒饭。 余向晨敲敲门,打断会议,跟江澈使眼色:“江总,重要访客。” 江澈饿得不行,管他什么重要不重要访客,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拉饭:“叫他等会,你们继续说。” 信托的人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江澈开完了会,也填饱了肚子,心情暴躁地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谁找我?” 信托经理从沙发里站起身,走过来和江澈握手:“江总,您好,我们是您父亲签约的信托公司的经理人,有件事情需要跟您对接一下。” 江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