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已经站起身,面沉如水,当着江文柏的面一把扯掉周临宵脖子上的丝巾,再掀开他的假发,嘭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咄咄逼人地一字一顿道: “生不出来是因为你儿媳妇是男的!现在满意了吗?” 周临宵:? 第94章 急诊 客厅短暂陷入寂静。 江文柏的眼睛缓缓瞪大了, 盯着周临宵因为一直没补色而重回黑色的短发,以及他脖子上再明显不过的喉,没反应。 周临宵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自己本来的头发, 一边朝岳父僵硬地笑笑, 一边心里感到暗爽, 在下面悄悄握住江澈的手,攥紧, 反复回味江澈那句“你儿媳妇”, 忽然有种莫名的理直气壮感。 他大胆开口, 用纯男性的嗓音喊江文柏:“爸爸, 下午好。” 江文柏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一只手捂住心脏, 另一只手指着周临宵, 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张开嘴粗重地喘夕:“你……你……” “我是您儿媳妇, ”周临宵弯起眼睛,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硬凹得小鸟依人, 靠上江澈的肩膀,“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江澈那方面确实没问题,我可以保证, 生不出孩子都是我的错。” 江澈看到江文柏逐渐涨红的脸, 心中一阵快意,把周临宵的手扯到桌上来, 当着他的面十指相扣, 让他看清楚他们手上相同的婚戒。 “也不至于这么吃惊吧,爸, ”江澈说,“一开始你不就是想要我和周氏的董事长联姻吗?兜兜转转,最后嫁过来的还是他,不是正合你意?” 哗啦一声。 江文柏把桌子上的茶水全部扫到地上,怒吼:“你们在搞什么?!这种玩笑很好玩吗!” 江澈非常清楚他在生气什么。 当了一辈子上位者的人愤怒于被人捉弄、欺骗、无视,同时对事情失去掌控感到恐惧,又因为身体的衰弱和权利的下放导致无能为力。 江澈冷冷地道:“是挺好玩的,你当初强迫我联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骗?” 江文柏蹭地站起身,抄起旁边的花瓶,周临宵眼疾手快地抓住岳父的手腕,从他手里一点点把花瓶掰出来,然后强行将岳父按进椅子里,态度很好地替他顺气,开始和稀泥。 “爸爸,这事都是我的错,江澈也不知情,”他诚恳地说,“我根本没有姐姐,但太想和江澈结婚了,所以做了一点小装扮……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问题,您放心,现在我和江澈已经磨合的很好了,除了生不出孩子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还特地向江澈求证:“是吧老公?” 江文柏拽住他的领子:“周临宵,你把我们江家当成什么!!!” 周临宵把江文柏的手温柔但强势地扯凯,朝旁边惊呆的管家使眼色,和颜悦色地说:“您说的对,江澈也总骂我是混蛋,不过么,婚都结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是男是女也不要紧吧?” 江文柏伸手就要打周临宵巴掌,周临宵稳稳抓住他的手臂:“冷静点,爸,我们这种人家动手多不合适。” “你……”江文柏脸色发青,脑子里转着这一年来被骗的各种画面,声音断断续续,好像要无法呼吸了,“你给我……” 管家找到药后紧张地冲到身边,手忙脚乱倒了两颗药塞进江文柏嘴里:“老爷,注意身体,别生气!” 江文柏把药干咽下去,软绵绵地靠在椅子里。管家又连忙把他扶到沙发里,安排人把碎片扫了,再重新上了茶,站在江文柏身侧小声问:“要不要叫医生?” 江文柏气得说不出话,摇摇头,按着胸口的手指节泛白。 周临宵有些不确定地看看江澈,用眼神问“没问题吧?”,江澈没什么表示,只是让他坐下。 周临宵颇为忐忑,坐下后看着岳父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凑过来小声道:“要不我让他打几下?” 江澈横了他一眼。 周临宵闭嘴了。 江澈等江文柏稍稍缓过来,淡淡开口:“所以,爸,要么你帮我想办法离婚,要么你就死了这条心,我和一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你的另一个宝贝儿子——现在怕是一时半会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