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临宵心情被哄得好到起飞,看向眼前的地,伸手给江澈指了指地后面的山头。 “我在那里给我们买了一块情侣墓地,老婆,”他贴近江澈的耳朵,悄悄说,“找人看过凤水的,位置特别好,凤水师说葬在那儿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江澈:“……” 余向晨:“…………” 沉默。 余向晨面露绝望,同情地望向江澈,缓缓挪开脚步,决定当做看不见。 江澈眼神发直,顺着周临宵指的方向看着不知具体在哪的墓地,喃喃道:“下辈子还在一起,那我也太……” 倒霉了吧。 周临宵:“是不是很幸福?” 江澈:“……” 许久,江澈长长地吐一口气。 “少信点这个,”他咬牙切齿地说,“走了,回江家,看看我爸还活着没。” 周临宵愉快地把车开过来,载上江澈,因为心情太好显得话特别多,一会抱怨这个马尾真碍事,一会畅想要把江澈的新办公楼建成什么样,一会吹嘘他找的凤水师有多么厉害,之前好几个楼盘都被他看准了。 江澈没由来的想到,上一次他和周临宵一起回江家,是他开的车。 周临宵那时打扮成了清纯小白花,化了特别女性化的妆,路上跟他大吵一架,他差点当场掉头回去,只觉得人生一片昏暗,婚姻更是黑不见底。 居然就过去小半年了。 他听着周临宵聊这些家常琐事,心情意外的平静,甚至有种别样的无动于衷、麻木和释然,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查看身边人的健康数据,看到一个开心的小表情之后心中很安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的话。 周临宵把车停进车库,这次没有在车库里看到江昌盛的跑车,全是一些旧车。 江澈提前找江文柏的秘书确认过,今天向松月不在,江文柏上午做完化疗,下午独自一个人在家。 一点多,江澈以为他爸应该会在午睡。 结果刚把车停稳,就看到江文柏站在门口,比上次又瘦了很多,脸色灰白,亲自走过来接他。 江澈愣了一下,开门下车,江文柏把他们夫妻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道:“几个月没回来了,江澈,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爹了。” 江澈从他身上闻到了腐朽的味道,嘴角动了动,没有说反唇相讥的话,道:“进去说吧。” 江文柏拍拍他的肩膀,又欣慰地看了看周临宵,带着他们去了客厅,叫管家上茶。 到了生命的这个阶段,江文柏话变得多了起来,他们才刚坐下,他就开口道:“孩子的事情怎么样?上次我介绍你们的医生,去看了没有?” 江澈:“……” 心中的不忍瞬间荡然无存。 江文柏:“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到底是谁的问题搞清楚没有?怀不上就早点做试管。” 江澈脸颊抽一下,明显到了要发火的边缘。 周临宵在下面按住他的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道:“爸,上次医生说我们问题其实不是很大,可以自然怀孕,我们每天都在努力,再过会肯定能怀上的。” 江澈眉头跳动,在下面踩了他一脚。 江文柏:“结婚都一年了吧,这明显是有问题,还等自然怀孕要等到什么时候?江澈,别忘了我在信托上写的条件,你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今年又过了一半了,冬天之前一定要让你老婆怀上,听到了没有!” 哪怕没有软件监控,周临宵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怒气值在疯狂上涨。 他非常识时务地闭了嘴,抬头看向天花板,假装自己不存在,避免卷入老婆和岳父的战争。 过了几秒,他听到江澈冰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已经忍到了极点:“我生不出来。” 江文柏急切地说:“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生不出来的!生不出来就想办法生,明天我让我秘书亲自带你们去医院,我一定要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完了。周临宵想。 他老婆要爆发了。 他默默把视线再抬高一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接着就听见江澈冷笑一声,问:“你一定要知道是什么情况?” 周临宵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飞快转过头来,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