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抱我一下?一下就好。” 江澈能够感觉到他在轻微的发抖。 他没忍住抬起手, 有些不太习惯地虚虚环住周临宵,把手搭在他身后的轮椅背上, 适应了几秒后再慢慢收紧,把身前的人完全抱住。 周临宵不说话了,深深吸气,用力回抱,用力到好像觉得一松手江澈就会从他怀里消失似的。 两人像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侣一样在厨房紧紧相拥, 过了一会, 江澈非常明显地察觉到,周临宵的颤抖停止了。 江澈心里那股没处发泄的难受劲儿也缓和了不少。 他问周临宵:“以后还自蚕吗?” 周临宵顿了顿, 显然对“自蚕”两个字有些疑义, 但最终一句也没有辩解,乖乖道:“不敢了。” “还拿手铐把我锁在床上吗?” 周临宵温顺地用脸贴着他的手臂:“不锁, 你可以锁着我,我昨晚睡得很好。” 江澈把菜刀重新拿起来。 周临宵听到金属的声音,猛地抬头,紧张地盯住江澈。 “周临宵,你对着这把刀发誓,”江澈俯视着他,“说你永远不会用类似的手段来威胁我。” 周临宵安静了好一会,目光紧紧跟在刀上,似乎正在努力克服某些汹涌而来的后遗症,指甲把江澈掐得生疼。 江澈皱起眉:“不敢说?” 周临宵老实道:“……我发誓,再也不用类似的手段威胁你。” 江澈:“如果违反,就让我做菜被炸死,出门被撞死,坐飞机……” “江澈!”周临宵脸色瞬变,几乎要从椅子里坐起来,手用力捂住他的嘴,“你胡说什么!” 江澈眼中浮现出一点嘲讽,微微抬眉,把周临宵的手扯凯,反问:“不是害怕吗?” “……别这样,”周临宵抓着他的手,重重地亲吻他的手腕,“我真的不会再犯了,哥,我的命就是你的,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用这种话刺激我。” 江澈无动于衷,手指在菜刀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上立刻渗出一点血痕,他把血痕展示给周临宵看,告诉他:“见了血,刚才的誓言就是有效的。以后发疯之前好好想想,真把我逼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临宵的瞳孔一阵收缩,死死盯着江澈的手指,身体又开始颤抖。 他张嘴想说话,但是喉咙发不出声音,神色慢慢变得扭曲,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血丝,是非常典型地躯体化的症状。 江澈放下刀,忽然把他重新按进怀里。 “不许犯病,”他不耐烦地说,“我还没犯病呢!” 周临宵又一下愣住了。 他下意识回抱住江澈,已经涌上头顶的情绪奇迹般地开始飞快回落。 他好像变成了一头野兽,追着江澈手里看不见的棒子,毫无抵抗力地跟随他起起落落。 他在这个罕见的拥抱里感觉到幸福,幸福到甚至有点忘记刚才是因为什么差点要发作。 “好,”许久,他贴着江澈,喃喃道,“老婆,我什么都听你的。” …… 江澈把他们在厨房里的对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心理医生听。 心理医生姓黄,对接周临宵已经十几年。 他进门的时候,他手里最难搞的那位周总正被黄金做的手铐拷在茶几边,而两米开外的地方,江澈倒在沙发里无聊地打游戏,两人之间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盒鞋。 黄医生震惊到失语,还没开口就被江澈单独叫进卧室,单独交流周临宵的病情。 江澈三言两语讲完周临宵这几天发狂的事迹,医生没说话,脸上的神色几经变换。 江澈:“听说你一直负责周临宵,他以前也这么疯疯癫癫的?还能治好吗?” 黄医生酝酿了很久。 卧室门没关,只是虚掩着,因为周临宵不同意。医生透过门的缝隙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老熟人,周临宵正眼也不眨地盯着这边,除了有些紧张以外状态看起来很正常。 他委婉地跟江澈说:“江总,你这么做挺管用的,比我给他做心理治疗有用。” 江澈:“嗯?” 黄医生:“他信这套,以前还找过高人咨询怎么让别人爱上他。” 江澈:“……” 他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真的?” 黄医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