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该换药了。 江澈要被他烦死了,又没地儿躲,在家里转来转去,最后干脆把周临宵关在厨房外面,因为厨房门是透明的,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这人脑子抽抽。 厨房也没什么好干的。 他不饿,甚至到现在有些反胃,只是站在洗手池前,背对着周临宵发了一会呆,试图理清楚他们之间毫无头绪的关系。 ——至少在周临宵的伤口愈合之前,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里守着他。 江澈对这一点有着远超常人的责任感和道德感,可能因为周临宵仍然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也可能因为他曾经就救过周临宵的命,又或者他在潜意识里觉得,周临宵变成这样跟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总之,他会守着他一直到伤口愈合,不允许他再对那个倒霉的肚子做什么。 ……再然后的下一步呢? 市区的小套房上次已经收拾好了,他还去住吗? 这婚还能离吗? 下周约了安明远第二次商量去国外走程序的事,还要赴约吗? 周临宵这个样子,如果把婚离了,他真的会死在自己面前吧?他要是因为这个背上一条人命的话,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啊,一条人命。 江澈撑在洗手池边,有些狼狈地弯着腰,伸手按住眉心,难得又回忆起十几年前他们在太白山相遇的片段。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临宵最近反复提到过往,许多淡忘的细节也变得越发清晰。他想起自己那时候跟家里闹得特别僵,亲妈出了国,亲爸所有心思都在小儿子上,后妈天天给他使绊子,继弟整天找他的不痛快,他一个人跑到太白山,也是抱着能活就活,不能活下辈子投胎在山上做一棵树的心态。 他救了周临宵没错。 也是那个晚上,他背着周临宵在零下十几度的山脊上走,最终下了决心,决定放下家里这堆烂摊子,也放过自己,选择出国读大学。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那晚都是命运的转折之点,他和周临宵的缘分那么深,深到已经是一条人命的关系,本可以成为朋友,或者结拜兄弟,或者彼此信任的商务合作伙伴……但为什么最终变成了这样? 他为什么就非要惦记自己的屁股? 江澈想不明白,越想心里越难受,一闭眼就又是周临宵爬在地上把他往身边拽的模样。 他长吸一口气,摆上砧板,心不在焉地抽出菜刀,无论饿不饿,都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嘭”! 身后的玻璃门发出巨大的声音。 江澈吓了一跳,飞快转过头,看到周临宵再用膝盖撞厨房的推拉门,脸上的表情扭曲又恐惧,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哑声质问:“江澈,你要做什么?!” 江澈皱起眉:“我就做个饭,你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不饿吗?” “嘭!” 周临宵又开始撞推拉门,缠着纱布的手贴在玻璃上,脸距离玻璃只有一寸之遥,说话的热度在上面留下雾气:“别动刀,澈哥,求求你,别再动刀了,你把它放下,我叫厨师上门……澈哥,不要折磨我。” 江澈嘴唇微张,瞳孔里映着玻璃外的脸,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本能地把刀放在了砧板上。 周临宵流露出脆弱的神色,脸颊贴上玻璃,似乎想离他更近一点,浅色的瞳孔里盛满了他看不懂也不想理解的浓烈感情。 江澈的心脏很明显地抽了两下,脚更先一步地抬起,走到厨房门边,“咔嚓”一声轻响,解开了厨房门锁。 周临宵的轮椅滑入厨房,伸出手,一把将江澈抱住,死死按在自己怀中。 第74章 誓言 江澈已经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受。 他低头看着周临宵的发旋, 叹一口气,轻声道:“周临宵,我们以后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有什么事情先好好说, 别动不动就上刀子, 我要是也跟着成了神经病, 你看你这副样子,你比我更受不了吧。” 周临宵的额头死死抵着他的胃部, 片刻后张开嘴, 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我真的受不了, 澈哥, 我还是好害怕, ”他沙哑地说, 侧脸蹭了一下江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