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全是他谎称报复我的卑劣借口罢了。 第81章 周漾的记忆里闪过许多画面，也许他并不愿意回忆起不好的过往，或者是他已经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给遗忘了，零星的片段凑不成一段完整的记忆，我只能从这些碎片化的场景里努力拼凑出我想知道的答案。 他的意识孱弱，某些场景闪得很快，似乎只愿意停留在他想停留的时间里， 比如，那栋废弃别墅，还有别墅前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梦里的阳光绚烂得有些刺眼，树下站着还是人类时期的周漾，高大的身形罕见得有几分落寞，他抬头望着枝桠间停歇的鸟雀，枝叶间漏下的金色光辉洒在他的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眯着眼睛转头看了远方一眼，视线仿佛穿越时空落在了我身上。 我皱着眉头盯着他看，顷刻间，画面又变了。 他之所以会进化成畸形的变异体，是因为他吞噬了太多体型不一的高阶桑尸，他将它们撕成碎片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强行逼迫自己吸收这些桑尸的晶核和能力，导致他的躯体畸变得很快，没办法再继续维持人类形态，他彻底变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别的桑尸都开始恐惧他的存在。 忽然，周遭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天边夕阳如血，眼前跳到了基地的场景，燃烧的火焰几乎覆盖了基地半边天，上空盘旋飞翔的桑尸发出尖锐痛苦的嚎叫，火焰灼烧着它们的血肉，沉重的躯体坠入这片被血染红的地面。 姜铭躺在血泊里，腹部涌出大股大股猩红的液体，他的嘴里也在吐血，脸上是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表情，同样猩红的残阳忝舐着他沾满血渍的脸颊，像过去末日电影里悲壮而惨烈的结局。 此刻的周漾已经面目全非，他完全无法理解姜铭的行为，对他来说堪称愚蠢的行为。 近乎麻木的疼痛席卷全身，姜铭染血的眼眸注视着上空，火焰仿佛跟红霞交织在了一起，绘成一幅罕见绮丽的油画，当眼前的光芒逐渐黯淡，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在这一秒死去，尽管他很早就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可亲临死亡时，总是会有许多遗憾，会后悔活着的时候没能完成的遗憾。 避免殃及池鱼，雷缦命异能者将这片区域的空间同其他城区隔开了，当最后一抹红霞消失，空间外城市的光芒一如既往地照亮了整个天际，唯独脚下这块几乎被血液浇灌的土地，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味道。 短暂的胜利代表不了什么，雷缦并不会为此感到喜悦，他们的一生都将献祭给这场没有尽头的战争，直到他们老去，或者中途不幸牺牲，任何意外都有可能。 周漾这样恐怖的变异体，雷缦就算不是为了我，说得宏大点为了人类的生存危机，他也会想办法除掉对方。 周漾无法理解，就像他理解不了姜铭为什么会挡在苏寒面前一样。 这个糟糕透顶的末日，最后能活下来的人类又有多少，大多数只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桑尸，吞噬彼此，吞噬人类，吞噬这片被上帝抛弃的土地。 然后，周遭的场景暗了下去，周漾潜意识不想让我看见他受刑的样子，这片黑暗且没有尽头的深渊也许就是他的内心世界。 直到我在黑暗中陡然看见伊瑟，我心头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对着一片空荡荡的区域做祈祷，嘴里念念有词，当然，我听不懂他祈祷的词语。 忽然，一双黑色的手像幽淋一般抓住了他，紧接着更多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攀到他身上，几欲将他拖进深渊。 伊瑟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一副甘愿被献祭的样子，主动闭上了眼睛，把手放到那团黑黢黢的影子上，微弱的绿光像幽暗里一群发光的萤火虫，从他掌心蔓延，流光慢慢勾勒出黑影诡异的形状。 伊瑟的身体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殆尽，直至消失，以至于我用变异形态飞行的速度都赶不上他被怪物吞噬的速度。 后来我意识到眼前的场景限定在了一个不近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