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那句“你好像很怕我”,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完颜·莲心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辩解道:“小虎兄弟……说笑了。我……我只是担心雨水,心里着急……”
“是吗?”王小D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我倒觉得,你不是着急,是心虚。”
心虚!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完颜·莲心的胸口,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表面的镇定。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她疯狂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没有证据!他就算看出来什么,也只是猜测!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无辜:“小虎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跟何家兄妹无冤无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为什么要心虚?我害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一个萍水相逢的弱女子,有什么动机去毒害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说不通。
王小虎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没有好处?
最大的好处,不就是为了把我引出来吗?
可惜,这些话他不能说。
“有没有好处,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小虎淡淡地说道,不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会让所有人都看到证据。
就在这时,何雨柱端着一盆清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盆里的水都洒出来不少。
“水来了!小虎,是井里刚打的,最干净!”他把水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满眼都是期盼。
紧接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刘海中手里捏着一根缝衣服用的细钢针,有些不确定地问:“小虎,你看这个行吗?银针……我家实在没有啊。”
这个年代,银针是稀罕物,一般人家根本不会有。
阎埠贵则捧着一个崭新的白瓷碗,递了过来:“小虎,碗拿来了。”
王小虎点了点头,接过碗和针,看了一眼那根钢针,说道:“也行,先用着吧。”
他将白瓷碗放在桌子中央,然后把那盆清水端过来,用一个瓢,舀了半碗清水倒进白瓷碗里,整个过程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屋子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孩子,到底要用什么匪夷所思的方法来救人。
王小虎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完颜·莲心的身上。
“林婉姐姐,该你了。”
完颜·莲心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我……我该做什么?”
王小虎拿起那根钢针,在油灯的火苗上仔细地烤了烤,火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神秘感。
“我要配的解药,缺一味最重要的药引。”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味药引,既不是草药,也不是矿石,而是一种活物身上的东西。”
“活物?”刘海中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王小虎点头,“而且,必须是心头血。”
心头血?!
这三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天!还要心头血?这是什么方子啊?”
“听着怎么跟话本里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样?”
阎埠贵更是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教书的,自诩文化人,对这种近乎巫术的说法,本能地感到怀疑和抵触。
何雨柱却不管这些,只要能救妹妹,别说心头血,就是要他的命都行!
他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自己的胸膛,急切地说道:“用我的!小虎,用我的心头血!要多少都行!”
王小虎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
“不行,你的不行。”
“为什么?”何雨柱不解。
王小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再次刮过完颜·莲心的脸,缓缓说道:“因为解毒,需要以毒攻毒。而这味药引,必须取自下毒之人的心头血。”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更具冲击力!
如果说之前王小虎说何雨水是中毒,大家还只是震惊和怀疑,那么现在,这句话就等于是在所有人的心里,直接给凶手画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靶子!
解药,需要下毒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那么,王小虎现在要谁的血,谁就是下毒的凶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完一颜·莲心的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鄙夷,有愤怒……
无数道目光,像无数把利剑,狠狠地刺在完颜·莲心的身上,让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被寸寸切割。
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个小畜生!这个妖怪!
他根本不是要救人,他是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局,一个让她无从辩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指认为凶手的局!
太狠了!
这心机,这手段,哪里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玩弄阴谋诡计一辈子的老狐狸,也想不出如此阴毒狠辣的招数!
“不……不是我!”完颜·莲心终于崩溃了,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我下的毒?你有什么证据!”
她状若疯癫地嘶吼着,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被这惊天的反转给搞蒙了。
难道,真的是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干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王小虎,等着他拿出证据。
王小虎面对完颜·莲心的歇斯底里,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何雨柱,问道:“你妹妹昏迷之前,除了你,接触最多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