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会。 不久后,助理推门进来,说:“跟我来吧,季小姐。” 这一次,她来到了方不凡的办公室。 方不凡的办公室很宽敞,采光很好,地上铺着毯子,头顶是大灯,四周还有灯带。方不凡坐在一张长桌后。办公室开着暖风,他只穿了一件面料看起来不错的衬衫。他的背后是展示柜,里面有书和文件,也有摆件。一边是落地窗,远处的高楼大厦尽数收入眼中。 季琳琅观察了一圈,感觉室内的面积不太对,比从外面看更小。 方不凡已经在等她。 “坐吧,”他说,“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什么。” 助理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这次连水都没给她准备。办公室的椅子是皮椅,还挺软。坐着感觉不错,季琳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方不凡不说废话,开门见山:“你的任务做到哪一步了?” 季琳琅说:“在谈这个前,我想聊些别的。” 她不客气地质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方不凡并未因此动怒。 他心如止水,陈述事实:“你今天过来了。我说过,你会接受。我已经厌烦了你的那些小动作,让我们来开诚布公地谈谈。” “开诚布公?”季琳琅诧异地重复。 她真的很惊讶。 她还在想怎么引导话题,结果方不凡直接送了。 方不凡的胳膊放在桌面上,他双手交握,说:“你撤回的话,还有你的不满,你现在可以提。错过这次,不会再有下次。” “现在赛场上只剩你和我,”他宣布,“其他选手我都淘汰了。我对你的期望没有变。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用继续自己的生活,按时完成任务,让这场比赛能继续。” “你主动做,或者我帮你做,对我来说都一样。对你来说,区别比较大。” 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季琳琅看着他。方不凡不慌不忙,带着属于胜利者的笃定,等待季琳琅的回答。季琳琅说:“好,师兄既然要开诚布公,那我们就开诚布公。” 她问:“你选我,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试探,季琳琅多少猜到了答案。她需要验证方不凡的“开诚布公”究竟到哪一步。 包敬阳说,方不凡需要一个选手留下来,并且,他不信任任何人。 方不凡说,她擅长接受。 方不凡选择她的逻辑已经足够明确。那逻辑冰冷而清晰,方不凡没有看中她的才干,他看中的是她听话、平凡的表象。 方不凡的回答没有让季琳琅失望。 他说:“我选你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你听话。” 不仅猜测被落实,还确认了方不凡真准备说心里话,季琳琅反而不怎么开心。她垂下眼睛,半真半假地自嘲:“聪明、能干、听话……最后,原因只有听话这一个吗?” 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中。她抬眼,继续问:“有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午夜梦回,不会愧疚吗?” “网暴、杀人,以及更多我还不知道的事,我们是现代人,接受义务教育,从小就被教育要诚实、守信。但你毫无顾忌,越过了那条线。” 方不凡笑了一声。 他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毫无必要。季琳琅总会说些让他发笑的话。 他说:“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你太天真,又太胆小。犹豫、狠不下心、总是不想面对冲突。” 季琳琅没忍住,指着自己问:“我?不想面对冲突?” 不是哥们? 方不凡说:“你相信总有什么能保护你。这很有趣。舆论、警察、法律,你一直在努力遵守规则。可我早就说过,这里和秘境有什么区别?” “诚实、守信?总有人教育我们这么做,但谁真正这么做了?” “你看,世界充满了不公,弱肉强食,弱小的人只能接受。所有人都这么做,曝光真相的人被报复,心狠手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