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方不凡反问,“你指什么?” 季琳琅说:“你知道我指什么。” “我不知道。”方不凡回答。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有件事我特别讨厌。” “背叛。”他说。 “生意场上,有人得了好处,却反咬一口。这样的人,在我这里通常没有第二次机会。” 季琳琅笑了一下,求证道:“你是在说我,还是说商璇玑?” 方不凡说:“说一些人生经验。” 季琳琅又问:“你不怕我玉石俱焚吗?” 方不凡低头,看向她。雨水淋诗了季琳琅,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更显得狼狈。雨水从她脸颊划过,有几分像泪痕。她的眼镜也被打诗了。眼镜背后的眼睛让人看不分明。 方不凡又想起了那个雪天。 那天在公司里,他没有把话说全。他看见季琳琅被撞后,玉简散落一地,她蹲下去捡。 方不凡第一个想法其实是,修仙修成这种窝囊样,真失败,不如死了。 他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在修真界那些年,方不凡和季琳琅并不熟悉。 雪天是他为数不多还记得的部分。没有鬼使神差,没有上前帮助,没有事后了解,他们的交集仅限于此。 他是乾元宗的新锐,她是应事阁的管事,是方不凡走在路上都不会多看的人。 在修炼的过程中,方不凡曾发现过另一个穿越者留下的痕迹。名人名言、小发明,以及其他等等,那些痕迹并不明显,难以溯源,方不凡没有找到那个人。 但被国运系统选中,回到现代,他拿到了监控录像。看过监控后,他知道了另一个穿越者是谁。 原来是她。 季琳琅。 方不凡更认为季琳琅可悲了。 一个穿越者,比他在修真界呆了更久的修仙者,她脑子里分明有来自现代的观念,却没有利用起来,就这样庸庸碌碌的呆了几百年,活的比土著还像土著。重回现代后,她也没有利用自己的经验和记忆,获得财富和地位,活得像个真正的大学生。 这样的人,会玉石俱焚吗? 方不凡说:“你不会,因为你很擅长接受。”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查我,花几个月时间,或者更长时间,最后什么都查不到。第二,接受我的条件,站到我这边来。我给你的东西,够你拿到你想要的任何结果。” 季琳琅问:“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会接受的,”方不凡笃定地说,“你在乾元宗几百年,什么没接受过?被使唤、被撞、被忽视、被人踩着头往上爬,你都接受了。” “你撤回的消息,我看见了。” “你我之间本不必这样。我对你没有敌意。相反,我一直在给你留一条更好的路。” “到我身边来,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背负什么,不用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朋友?那只是你落魄时的幻觉。等你站到高处,再回头看,那些人和事,不过过眼云烟。” “到那时,你会发现,你现在的坚持一文不值。” 他说完后,季琳琅没有立刻回答,墓园里陷入了安静。雨变大了,落在地上,打在墓碑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季琳琅突然说:“听说撞死商璇玑的人,死前卡里多了一笔钱。” 方不凡顿了一下,才说:“是吗?师妹,别用违法的方式调查。” 季琳琅盯着他。他面色平静地回看季琳琅,眼中没有后悔,脸上没有惊讶,似乎这件事真的与他毫无关系。最终,季琳琅先收回了视线。 “我不会接受。”季琳琅说。 方不凡点头,答非所问道:“我不会拉黑你。”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他就离开了。黑伞在墓碑间移动,脚步声渐远,季琳琅等了会才转身。方不凡的背影消失在墓园内。季琳琅把手从兜里掏初来,连带着把手机也掏初来了。 她按下了停止录音键,关掉了录音软件。 季琳琅的表情垮下来了。她从包里掏初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