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字,弟子中有人不认识孟长渊,有人便介绍起来。 孟长渊是宗门的供奉,从某个二流宗门跳槽过来的。他实力惊人,但平时沉默寡言,连弟子都不收,向来只管自己山头的事情,还时不时外出游历,经常找不到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还出手了。 孟长渊轻描淡写地回道:“季道友与我,只是聊得来的道友。” “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他说。 孟长渊的每句话都很克制,大概意思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两边各退一步,各不计较,孙长老要求塞人的事情,会给孙长老办好。 就差直说“别闹,事能办,人我保”了。 不幸的是,孙长老脾气本来就差,接二连三的被人打脸,又被无数弟子围观,火气越来越大。 孟长渊的每句话,对他来说都是挑衅。 谈话不过五分钟,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执法堂的房顶都被掀了,直接变成露天的了。 季琳琅仰着头,心想这事后修缮要花多少钱啊? 两人在天上打,地下也很热闹,执法堂弟子拿着刀枪剑棍,喊着口号,就要把季琳琅拿下。 面对这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季琳琅只觉得…… 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 季琳琅掐着法诀,剑都没出鞘。她用三分精力应付这些弟子,五分精力抬头看天上的战况,还有两分精力关注周边的情况。 动静越来越大,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胆小的熟门熟路,拿着法器,缩进安全的地方,偷偷围观,胆大的呼啦啦地跑到事发地,正大光明地看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这群人也是见多识广了,不就是宗门炸了吗? 他们宗门也不是第一次炸了。 宗门的癫公癫婆时不时就要整出一些花活,来验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弟子们也学会了有瓜及时吃,有乐及时享,以各种姿势围观。 最后的最后,季琳琅、孟长渊和部分弟子站在一边,孙长老身后又来了好几个长老,他们站在另一边。 两边跟下象棋一样,默契的站在两侧,中间像楚河汉界,空无一人。 一位脸上带笑,看似和蔼的长老乐呵呵地说:“孟供奉,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谈吗?季管事,我知道你有委屈,我们细聊。” 孟长渊一言不发。 另一位长老按着孙长老,也跟着帮腔。 “宗门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何必为了一位元婴期小辈,闹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第三位长老唱了红脸,表示这件事一定会被公正调查,不会让季琳琅吃亏。 孟长渊依旧站在最前方,像茅坑里的石头。 长老们脸色微变。 就在这场闹剧从文斗变武斗,武斗变文斗,眼看着又要从文斗变成武斗的当口,有人跑到了众人的中央。 来人穿着一身精致的法袍,明显不是宗门内制式的弟子服。她相貌年轻,和孙长老有几分相似,头发低低地扎成左右两个丸子。 她是孙长老的孙女,孙青柠。 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造成这场闹剧的元凶。 她头发有些凌乱,怀里抱了个算盘,明显是赶过来的。 见到众人还没打起来,她舒了口气。 孙长老还没来得及感动。只见孙青柠跑向了季琳琅那侧,一把推开孟长渊,自己挡在了季琳琅面前,叉着腰,对着自己的爷爷说。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对季师姐!” 孙长老:? 众长老&弟子:? 等会,你站的队伍是不是不太对? 还是孙长老反应最快。他用目前为止最温柔的声音说:“柠柠,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 态度之双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孙青柠梗着脖子,倔强道:“我都知道了,你诬赖季师姐,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比季琳琅低了快一个头,但她英勇地挡着季琳琅,像母鸡保护小鸡。 她的立场很明显。 那就是不跟自己爷爷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