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儿盯着。”乌三爷吩咐完,又对桌上其他人道,“你们放心,天下再没有比回梦津更加易守难攻的地方,哪朝哪代的兵都不敢往这儿来。” 正事说完,大家安安静静吃饭。 两双筷子突然伸进同一只菜碗里。长生抬头,罗淼一双眼睛正好看过来,里头带着点戒备与质问。知道他早已认出自己等人,嘴角一挑,手腕一抖,短刃擒拿的招数就出来了。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上了手。身子端坐不动,单手桌上过招。 八仙桌上首坐的是一老一小,下首坐的是两位女性。长生子释在右,罗淼子周居左。所以这二人恰是个对面。十几招过去,一桌人都瞧得兴致盎然。 子释看了一会儿,眼花。不理他们,低头吃饭。吃两口,对长生道:“帮我盛碗汤。”汤盆在桌子当中,正好属于二人激战的区域。 长生应一声,右手引着对方往侧面让,左手拿了勺盛汤。盛满一碗,半滴也没洒出来,稳稳当当送到子释面前。 这一下,胜负已分。 两人同时撤手。三个小的鼓掌惊叹。 “谢了。”子释头也不抬,斯斯文文喝汤。 长生彬彬有礼:“不客气。”专心吃饭。 罗淼气得七窍生烟。输了没什么,对方这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德行实在可恨。尤其不会武功那个,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怎么那么阴那么损……还不能找他麻烦…… “啪!”筷子往桌上一拍:“顾长生是吧?顾长生,吃了饭,咱们再好好打一场。” “乐意奉陪。” 乌三爷点点头:“年轻人切磋切磋也好。” 子释心道:“这位三水同学好生别扭。明明理亏的应该是他吧,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欠了他债似的?” 从这天起,罗淼和长生每日午后必定切磋一场。开始双方都带着点气,打到后来,倒真正成了切磋。子周子归也加入进来,几个人练得酣畅淋漓。末了相视一笑,恩仇尽泯。 长生想:至于国恨家仇,我不在乎,你却未必有机会知道。 子释带着许汀然在一边摘花斗草扑蝶捉虫,顺便教他名物文字。小然同学很快发现,跟着子释哥哥比跟着子周哥哥有意思多了。不过他是立场坚定的好孩子,任凭子释如何威逼利诱,坚决不改初衷:子周哥哥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 练武的躺在草地上休息。听见子释在教小男孩写字。 “小然把自己的名字写写看。” “这个我会。”歪歪扭扭写了“许汀然”三个字。自觉丑陋,小声道:“这是以前在村子里跟夫子学的。后来我老是生病,就没有去了。家里有工夫陪我的人都不会,会认字的人又没工夫教我……” 子释道:“汀者,水之平也。古人说“搴汀洲兮杜若,以遗兮远者”;又有诗云“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小然名字好得很啊——秀雅于中,风华内蕴,不仅应了楚州天时地利,还暗合你白沙帮弟子的身份。不知道是谁起的?” “是姐姐的师傅起的。姐姐说等外面太平一点就送我到她师傅那里去,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仍旧惦记着名字的事,“我老觉得“汀然”像女孩子似的,不喜欢。”扭头问,“子周哥哥,这个名字真的有子释哥哥说的那样好么?” “真的很好。” 得到保证,小男孩放心了,脸上露出笑容。 子释佯怒:“岂有此理!小然你记着,论学问,十个子周哥哥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子释哥哥强,懂不懂?” 许汀然又看子周。子周想摇头,没敢,终究还是点点头。小男孩一脸仰慕望着子释。长生和子归嘿嘿乐。 罗淼忽然开口:“李子释,你这种人,我们老家有个说法——” 哦?大家不由得都好奇的支起耳朵。 就听他正色道:“叫做“圣人蛋”。” “哈哈……”长生和一对双胞胎笑得捶胸顿足。 长生指着子释:““圣人蛋”……哈!你也有今天,大快人心啊。” 子释歪着脑袋琢磨琢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