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行吃下去。如果不能够继续走的话身体也会自己断片,再能行动起来的时候就没问题了。 杀鬼也是,日以继夜的训练早就把招式与呼吸变成了一种纯粹的肌肉记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挥刀和割开鬼的脖子。不如说,全部交给自己的身体的话反而会做得更好。因为没有杂念,因为什么也不用考虑,所以反而没有多少多余的动作,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呼吸…… 呼吸…… “呼吸啊!笨蛋怜衣!” 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子,哭泣着全力往自己的右脸上扇了一巴掌。 水桥怜衣猛然睁开了眼睛。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风刃,水桥怜衣双腿一软,猛然跪倒在地,抬手掐住自己的胸骨,无比艰难地喘夕着。 糟糕……呼吸法用的时间太久了…… 肺部拼命上下起伏着,想要多泵进一丝空气,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急促冲刷着血管的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氧气。 “怜衣小姐!怜衣小姐!” 她听见了甘露寺的声音,如此惊慌,如此遥远。 她赶不过来。 水桥怜衣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但是,不要紧。 她再一次握紧了自己的刀。 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她能感觉到。 在嬉笑。 她的血里,有“什么”在嬉笑。 所以,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可以杀掉。 这个鬼,这个眼里有着数字的归女,她现在可以杀掉。 血液在那一瞬间燃烧了起来。已经被压迫到了极致的肺部再一次张开,开始了渗血的呼吸。 血是“活”的。血在“呼吸”。替代已经快要丧失功能的肺泡,血自己在呼吸,在赋予这具□□“生命”。从心脏开始,高热的血液被泵向全身,感染正在扩散,“毒”正在滋长。 所以,她的身体变得自由了。 手臂变得轻松,双腿变得有力,心跳激越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血液的流动也从没有这么流畅、这么迅捷过。 所以,现在的她,一定可以砍下那个鬼的头。 眼睛里刻着“下肆”的白发归女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双腿蓄力,想要从她的眼前逃走。 怎么可能让你逃掉呢? 水桥怜衣从对方血红的眼白和缩小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在那个恶鬼眼中的自己,分明就是在笑。即使血红的脉络已经从心口扩散到了脸庞上,她依旧是在笑着的。 是啊,当然要笑,没有理由不笑。 就算自己的身体也会被活过来的血所撕裂,她也要先一步撕凯眼前的归女。 “怨之呼吸·一之型——舌切雀。” 从嘴巴撕凯吧。从这择人而食的嘴巴撕凯吧。用这把刀,把舌头整个地扯出来吧。把这张脸都撕得乱七八糟吧。 然后,把这颗脑袋,整个地打飞出去吧! 刀光如同利剪,迅疾地撕凯了鬼的头颅。 一上,一下。在一瞬间完成了两刀。在剪断头颅的一瞬间,也剪断了脖子。鬼的两半头颅一上一下飞了出去。连同被剪下的舌头一起。归女在一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连一句话都无法再说出来,只能徒劳地流着眼泪。 “你哭什么啊?” 水桥怜衣提着她上半节头颅,拧过脸来,对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的归女露出一个笑来。 “要知道,被你吃掉的人可比这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啊!” 她抬起手来,轻快地将滴血的头颅抛向夜空。 而后,猛地调转刀锋,狠狠戳向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躯体。 “怨之呼吸·一之型——舌切雀·大葛笼群妖。” 夜空中的归女猛然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的剧痛让眼球凸起,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明明已经是鬼了、明明应该已经不会再怕痛了! 但是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仿佛是从内部把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