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不住微笑了,她迅速变回了两年多前跟在蝴蝶香奈惠身后的那个爆脾气少女。 “你要贯彻你的观念是你自己的事,多少也考虑一下会因此而痛苦的女孩子的心情吧!一味想让她喜欢上你,一味想进到她的心里去——要是你死掉了她要怎么办!?水桥她会伤心啊!她会心碎的!就算她因此一直痛苦下去你也无所谓吗?!” “但是让她一直那样下去肯定不行吧!” 炼狱杏寿郎难得严肃了表情,他抓住自己的日轮刀,猛地向蝴蝶忍逼近,挥刀便砍下了趁机袭向这边的恶鬼的头颅。 在蝴蝶忍睁大了眼睛的一瞬间,他将肺腑深处炽热的空气,还有那些烧灼着自己脏腑的话语一起吐了出去。 “难道你觉得,因为怜衣小姐很害怕就让她一直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谁也不去爱、谁也不去靠近,就那么一直孤独下去——这会是为她好吗?” 蝴蝶忍忽然沉默下来。 “人活着就需要和其他人产生联系,需要被他人帮助,也去帮助别人,需要爱别人,也被别人所爱。需要对他人敞开心扉,也进入他人的心扉。” 炼狱杏寿郎的话语如同火焰,也如同坚硬的刀,炽热而毫不留情地劈进人的内心深处。粉碎黑暗,也粉碎那些坚不可摧的防御。 他说:“人是无法一个人活下去的,蝴蝶,这道理你也应该明白才对。” 他说:“我知道她很恐惧。每个人都会恐惧。会不会拒绝,会不会失去,会不会明天就不再喜欢了,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就变了,会不会某一天忽然就听到对方的死讯……就算是我,也偶尔会这么想。” 他说:“但是因为这样,就放任对方一直封闭自己,扼杀掉自己的心,不去与任何人交往、不去爱任何一个人、欺骗自己不需要别人也不在乎别人是否需要自己……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对的!” 水桥怜衣内心有一部分被永远的弄坏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事。 一直在斩杀恶鬼,从来没有从一线退下去过的战士,会说什么“我们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徒劳”“杀死几个恶鬼也根本没有意义”——那当然不是真心的。 就算是为了钱也好,五年时间已经足够积累下一笔可观的财富,已经成长为甲级队士的水桥怜衣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鬼杀队的一线战斗,就算是为了金钱,她也可以退下去当培育师。主公大人依旧会为培育师付出可观的薪水。水桥怜衣很会教人,她作为培育师也一定会相当出彩。 让她坚持留在一线的理由,不是她所说的金钱。或者说,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单纯的理由。 那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爱,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恨。 说到底,从【水】之呼吸里独自领悟出了【怨】之呼吸的剑士,在用这样一个字作为她的呼吸法的名字时,她真正的心情、她真正的动机,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水桥怜衣憎恨鬼。 比他,比甘露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憎恨鬼。 她那天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太痛苦了,她只是太害怕了,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她可以一直逃跑。从我这里,从你这里,从她的痛苦和恐惧那里一直逃跑。她当然可以不停地、不停地逃跑下去。” 炼狱杏寿郎把刀架在肩膀上,又一次使用了炎之呼吸。 “但你也知道,那样的话她最后只会什么也无法得到。在无尽的空虚中独自迎来死亡。” 男人的身影有如踏着火炎的旋风,利刃卷着烈火,疾速向着逃跑的恶鬼的后背挥下,火焰的猛虎猛然咬下了恶鬼的头颅,而它其余的身体就这样在烈火里崩散,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炼狱杏寿郎落了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他说:“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刚刚脱离少年,步入青年的男人回过头来,笑容在逐渐升起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陪伴怜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