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个小孩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杰森走在路上,随口说,“达米安和乔纳森,我弟弟和他的朋友,自以为是的小归头和另一个不那么自以为是的小归头。” 他谈起两个小男孩时像家中那种嫌弃弟弟的哥哥,赫利亚走在他身边,漫无目的地想着。 她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她的同龄玩伴只有被她打趴下后心甘情愿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和试图挑战她然后被她打趴下后跟在她屁股后面的。 但赫利亚和他们也不过是头头和小跟班的关系,似乎远远达不到兄弟姐妹那样亲密。 格雷森警官在大多数时候倒和她的哥哥没什么两样。 但他担任的更多是赫利亚父母的职责,细心照顾她,给她零花钱,带她去博物馆,而不是杰森和达米安这样的兄弟关系。 不过,其实赫利亚对达米安和乔纳森是杰森的弟弟还是什么别的人都不感兴趣。 她没那么在意杰森的人际关系或者家庭关系,从头到尾,她的关注点只在他的身上。 ——嘿,毕竟这只是她心仪的约会对象,又不是结婚对象或者灵魂伴侣,谁会在意他身边那些复杂的东西呢? 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好。 而当赫利亚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杰森身上时,就会发现自己很难不注意杰森走路的姿势。 他始终保持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礼貌地没有紧挨着她,但也没客套到将她远远落下。 他走得不快,也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绅士那样回头确认她是不是跟着,他只是自顾自走着,肩膀放松,单手插兜,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愉快的步伐和节奏,好像这些街道都是他的领地。 咖色工装裤在他行走时发出沙沙的响声,酷得几乎能当平面模特。 赫利亚早就告诉过西比拉他走路的姿势很辣。 “你打算一直盯着我的后背看吗?”杰森突然侧过头,揶揄道。 赫利亚“唔”了一声,没否认:“因为你就在我前面,我很难不注意到。” 杰森笑了一声,停下脚步,等她跟上,才说:“那现在呢?” 赫利亚和他并排了。他比她高了一个头,现在微微弯腰,低下头略带戏谑地看着她,和她目光齐平。 赫利亚这时候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它们蓝得像她站在布港码头远眺时,海平线上那片介于近岸与远洋之间的海水。 一种平衡而狡黠的颜色,像随时都有很多新点子会冒出来,或者捉弄身边的人。 当她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甚至还挑衅般抬了抬眉。 赫利亚:“……”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他知道自己吸引住了她,并且对此有些小小的得意。 好吧,赫利亚一边欣赏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边想,大部分长得稍微出众点的人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因为外貌几乎是一个人身上最容易被评判的部分。 于是赫利亚在他的目光下开口了,语气愉快:“你知道的,这简直像一种考验,对吧?” “什么?”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你故意用这种目光盯着我,而我还要表现出我毫不在意。”赫利亚的目光在他翘起的嘴角的停留了一秒,“这很困难,杰森。” 杰森笑出声,微微直起身,离她远了些:“那你也可以表现出你很在意。” “算了,那听起来很像在玻璃窗前横冲直撞的傻鸟,有点可怜。”赫利亚想了想,说,“而我暂时还没有成为这个的打算。” 杰森这次笑得更大声了:“好吧,看来我失去了一只可爱的小鸟。” 到了咖啡店,杰森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赫利亚从他身侧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他外套上淡淡的古龙水和……洗衣液与须后水混合的味道? 他闻起来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和他今天这身酷酷的皮夹克可不太搭。 赫利亚好奇地观察着两种特质在他身上交融混合,像在观察一杯被晃得看不清成分的水。 “你想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