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不能啊……”喻妈妈呐呐道。 她也愁容满面,“你也真的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家里商量商量?” 她有些责备地看着喻楠,“你这样真的是太突然了。” 喻楠把嘴里的菜吞下去。 她擦了擦嘴巴,“工作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们说?” 喻楠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的声音很平缓,没有多少情绪。 她也真的只是在疑惑。 但是和以往一样,她的话,再次叫自己的父母发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喻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也翻脸了,“我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你是拿什么态度对长辈的?” 喻楠平和地看了喻妈妈一眼。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 喻楠知道,又到了吵架的时间了。 这样的母亲,她太熟悉了。基本上是每一次家庭争吵一触即发时的模样。 道理说不通,便在态度上借题发挥,这几乎是所有家长与自己的孩子对峙时,必用的手段。 和胡搅蛮缠也差不多。 说来也是有趣,喻楠家里总是有着一个天平,它仿佛是会自动调节这个家的一样,把合适的砝码放在合适的位置。 比如现在喻妈妈发起火来,喻爸爸身上的火气便消了不少。 至少,他面上不再像先前那样阴沉,而是又回到了先前沉默寡言,只皱眉注视着喻楠。目露不满罢了。 喻妈妈看喻楠没说话,心里的火气却没有下降。 “喻楠,你多大的人了啊?做事情怎么一点都不带脑子??”喻妈妈问她。 “你想想!!你现在的工作仅仅只是为了你自己吗?你已经这么大了,你要负责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我们!身为你父母的我们,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 喻楠垂下眼,安静地听完自己母亲的话。 她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自己母亲那些带着刀子一样怒气的话语,不是冲着她来的。 喻妈妈还在继续说,“你辞掉工作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是觉得我和你爸没读过多少书,不配知道这些??” 她说完,胸口起伏,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喻妈妈停顿住了,喻楠才抬起眼看自己的母亲。 她说,“妈,你总是很喜欢和我说‘是不是觉得我没文化,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怎么怎么样’。” 喻楠没有回答自己母亲的任何一个问题。 她只自顾自地说,“其实我思考过,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说这句话。翻来覆去,这句话,你说了好多遍,这么多年了,也还是在说。” 餐桌上暖黄的灯光铺散而下,照脸了喻楠如今碎碎的短发,干净的脸。 她的神情有些广远,像远山,但是又有点像天际的悠云,有点飘忽不定。 这一刻,坐在喻楠对面的喻妈妈,竟也不知道喻楠是看着她,还是没有看着她。 “我想,妈,一直以来,都是你看不起你自己罢了。”喻楠说。 “你看不起没读书的自己,也看不起做了一个失败婚姻下的家庭主妇的自己。” 喻楠凝视着自己的母亲说,“你觉得自己很蠢,你为你做过的很多决定都感到后悔。” 喻妈妈一时怔然。 喻楠和喻妈妈的眼睛其实长得有些相像,都是狭长上调的。 不过喻妈妈年轻的时候,眼角眉梢里都是刻薄与计较,而喻楠则永远都是冷漠和疏离。 一边的喻爸爸听完喻楠的话,又一次紧锁住眉头。 他对喻楠呵斥道,“喻楠,你和你妈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一天神神叨叨些什么?” 喻楠移开放在自己母亲身上视线,又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要对我大喊大叫,”她淡淡地说,“这样既不会显得你有多威严,也吓不到我。” “你!”被喻楠这么直接顶东,火气又一次涌上了喻爸爸的脸。 这次他的脸都被这股气燃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