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说他交代的台词。 他退出,她开口,唇瓣红着,笑着:“欢迎回家。” 他的脸红了起来。 他知道这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且怪异,回家,回哪里的家,回到她的口腔还是她的子宫。 他闭上眼,忍了忍,半晌道,以后不必再说。 你要求的。她说。 他道,我更改了。 她只好顺从他,谁叫有钱的是大爷。 这次周祇留得久一些,没有干完就跑,纪昭翻出避孕药吞下,周祇瞧着,冷眼旁观。 纪昭说,你甚至不到结婚的法定年龄,倒不必妄想我会再生一个私生子。 周祇道,你不要脸的话,爱生生。 纪昭笑:“周家帮我养一个儿子就够了。” “我还没谢过你父母,免费把我儿子养这么大。” 周祇脸色更冷了。 他不确定她说的是哪个儿子,似是被提醒了背德忘伦,他神色阴郁得像是要发生一场杀人案件。 纪昭仍然招惹他,不怕被杀的样子,她说一些令他难堪的话。 他幼时的一些事,她怎样照顾他,说他的糗事,说他的脾气,说那个一步步爬起来,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叫她妈妈的孩子。 周祇的眼泪掉了两粒,和他眼下的两颗黑痣如此般配。 他是恨她恨到目眦欲裂,眼泪忍不住润。滑。 “小痣。”她忽然这么喊他。 他疯了一样,开始抠挖自己眼下的痣,好像挖出来了,就跟她没关系;但挖出来了,真跟她没关系了。 他停了下来,按住她,又来了一次。 他把她按在窗玻璃上,谢天谢地,纪昭就怕这样的事,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像个吸不到奶的婴孩,要把母亲的口口都咬掉了。 都是白色的,他也给她,作为交换。 玻璃上的热气里,纪昭用指尖划了个圈。 一段孽缘,她竟不知结局会怎样的惨烈。或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经年过后,陌生人相见不相识而已。 周祇终于离开了。 纪昭蜷在沙发上,纵浴过度的疲倦席卷。 周祇走之前,给她下了碗面,卧了两鸡蛋。 纪昭瞧着还热乎,犹豫会儿,拖着疲软的腿来到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吃完了。 他的手艺竟不错,简简单单的汤面,连汤都可口,也不知是不是偷偷加了科技狠活。 纪昭走进厨房,发现好多调料,这个人是不是把全世界的调料都买回来了。 各种牌子,A国的B国的,本土的,纪昭都认不全,根本没法用。 难怪他提那么大一箱子,原来全是调料啊。 莫名其妙的人。 纪昭下了个翻译软件,一张张识别。她也变得莫名其妙了,认识这些干什么,又不是中年觉醒要当大厨。 纪昭扔了手机,一步一挪回到沙发,汤喝多了,好饱。 她打开电视机,播发起动画片。 中年妇女纪昭有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癖好,她爱看动画片,且挑选的标准是越幼稚越好。 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动画片,是为了哄总是哭的纪痣,纪痣纪痣喊多了,有时候她喊成小鸡仔小鸡仔,他也当是喊自己了。 一个折磨人的高需求宝宝,她不得不寻求动画片引诱他,从而得到解脱。 但她竟然比他还爱看,他哭着,她目不转睛看着。 丁丁、迪西、拉拉、波波,天线宝宝出来啦。 第44章 豢养03 厮磨 黄毛叫席双。 按纪昭的话讲, 就是一卷草席裹一双。说他是个有福气的,该有人和他一起死。 席双听到这话的时候低下头,一边织毛衣一边说不会死。 纪昭笑他自作多情,她话里话外根本不是跟他。 一个土气的傻子, 皮肤晒得黑, 她多看一眼都伤眼睛。 她总是用一些语言轻贱他, 她最近手里缺钱花, 她就爱骂他,爱看他把头低下去,把眼垂下去, 爱看他被骂了还兢兢业业给她织毛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