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巴掌,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瓷划伤了。 她疑心白淮是喜欢她的,白淮当然爱她,按照白淮的口吻,可这一刻,卫黛觉得疼意从手上涌到了心口。 不行。她脑海里又涌起她的执念。不能够。 她这一生要的只有一个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白淮失血晕了过去。 卫黛慢吞吞穿好衣裳,沾着血迹走进了卫家的医院。 为了表达她的决心,为了彰显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反正白淮没价值了。 一个对她没用处的人。 卫黛轻飘飘看了一眼白淮的母亲,轻飘飘拔了管,没等多久,监护仪上心跳归了零。 卫黛大笑起来。 笑到眼角生出一点泪滴。 白淮在病床上苏醒的时候,卫黛很随意地将故事告诉了他。 你爸欠债跳娄也好,你被抓起来折磨也罢,都是我哥干的。卫黛笑着。 他觉得你会让我收心,把你当礼物一样送给我。 可我哥低估了我,你不过一个见人,我从来没放到心上。 一头只配跪在我脚边的狗,摇尾乞怜求我救你母亲,你连我的宠物都算不上,又失去了攀咬人的用处,白淮,我只好送你母亲归西了。 白淮听着前头的故事一直很平静,听到这里,却瞬间耳鸣。 他看着卫黛的口开开合合。 刚才卫黛说什么了。 母亲。 阿妈。 阿妈死了。 不。 他听错了。卫黛只是骂他,他是她的狗,是见人,不关阿妈的事。 阿妈。 他的阿妈是最好的阿妈,要一辈子活得好好的,要长命百岁。 等白淮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水果刀已经架在了卫黛的脖子上。 卫黛尖叫着,她动弹得厉害,刀子也就浅浅划破了她。 她不敢再动了。 白淮挟持着卫黛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死去的,已经冰冷了。 卫黛恐惧得如此鲜明。卫黛所有的情绪都如此鲜明。 疯狂、偏执、暴怒。 可他却以为她永远不会伤害他的母亲。 他以为卫黛是需要一个见人的。 他愿意做她的见人,尽量地顺从。 他高估了自己。 其实很早很早,他就有所察觉,他父亲的死他遭受的一切与卫家有关,他只是不能够去相信。 只要不相信,就没有走到绝路。 阿妈就能够活得久些,再久些。 掩耳盗铃的下场苍白地展现在白淮面前。 卫黛求他放了她。 她不想死。 她的眼泪如此汹涌,她对死亡的恐惧如此逼真。 白淮忽而笑了。 他松开了她。 很轻易地,用刀抹了脖子,血飙涌出来,溅红了卫黛满头满脸。 挟持她的人倒下了。 卫黛恐惧得魂不附体。 她转身望去,瞧见白淮的死相,上前踢了几脚。 果然是贱骨头。 她又踢几脚。见人,该起来了。 可她怎么也踢不醒他。 被反锁的病房门破开了。人群涌入。 卫黛大叫着医生,医生,医生! 她喊了几声,随后失了声,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后知后觉,方才她的喊叫简直跟杀猪一样,凄厉得人耳膜都要刺破。 卫家的医生焦急地簇拥着她,看她是否受了伤。 她抬起手,指指白淮。 她是给白淮喊的医生,挤在她身边做什么。 可人好多啊,越来越多的人涌来,她手指的方向根本没有人看到。 卫黛静了一会儿,瞧见白淮死去的面容仍有一抹极淡的笑容,仿佛他是跟他阿妈远游去了。 卫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众人,她跪倒在他颈边,想要捂住他的伤口。 可是好深啊,只有血,源源不断的血,为她净了手。 卫黛不知道时间是怎样流逝的,记忆变得恍惚不堪,她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一切都如走马观花。 当她恢复神智时,已经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