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两个人无伤大雅,姜皇后毕竟是你的皇后,她犯下这样的错事,想必也是后悔的。亲生的孩子走到如此地步,而夫君却要杀了孩子,这叫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如何不痛心。我听闻在凉国时,她总是竭尽全力偷偷帮你,陛下,如今你只要高抬贵手,便能饶恕她,饶恕她拼命保下和拼命生下的两个孩子。” “放他们一条生路,”红萼说,“他们只有感恩,绝无怨言。” “您能饶恕黎国的俘虏,为何不能饶恕自己的两个孩子。”红萼道,“把我跟他们一起送出宫好了,天下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我与他们翻不出任何浪花。” “我不会做赵盍晋的妻子,也不会留在宫廷里碍您的眼。”红萼说,“我什么都不要了,就到处走走,您如果记挂我,我就偷偷地来见你。” 赵质静静地旁观她。 直到红萼真的醉了,醉得糊里糊涂,赵质才把手边的一盏酒饮尽。 那一夜,赵质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红萼趴着睡了一宿。 有些事有了开始便不必有结局。 当红萼被牵到一辆马车里,看见阴郁的太子和等死的鞠滨,她再回头时,赵质已经松开了手,转过身了。 鞠滨望见郡主,狂喜地抱住她的脚。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郡主了。 这个世上谁都抛弃他,他不能舍下郡主,如果他走了,早早地死去了,郡主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难过。 他的前半生就是一个笑话,滑稽又可怜,无论他甘与不甘,他都只能承受。 没有人听他讲话,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的注脚都是等待他人的刀柄落下。 郡主救了他。 只有郡主要他活着。 尝了许多苦,开了许多玩笑,上苍总算给了他一点真实的甜。足够了。 只要能一辈子跟着郡主,无论走多远的路,他都好快乐。知情的人嘲讽他也好,蔑视他也罢,或许他如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一样死板,认了主,便不回头了。 红萼扶起鞠滨,拍了拍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的赵合玦,道:“你给我的银票和一碟金瓜子,陛下没拿,我们拿着这些钱,要去哪里去哪里。你不是要行商吗,那我们就当个东边买来西边卖到处兜售的胡商好了。”没准把丝绸之路都走出来了。 赵合玦低声道:“连累你们了。” 红萼抱住鞠滨,像抱洋娃娃,她摇头:“或许这样是最好的。” 剧情里她各种私通惨遭波皮,现在她走出皇宫,也算是恶毒女配的进步结局。 在赵质驾崩之前,她大概都是自由的。 至于赵盍晋会不会找她,那是后面的事了,与眼前的她无关。 赵质除了马车、银票,还给了一批暗卫,算他好心。 马车向前,忽被人拦了下来。 红萼掀窗帷看去,看见一只风筝。 红萼问:“你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谢平曲道:“没两天臣就找到了这风筝。” 红萼道:“你找到了为什么不给我。” 谢平曲说:“臣想自己留着。” 红萼又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给我。” 谢平曲笑:“带着它走吧,郡主无聊的时候聊以消遣,无论在哪里,总会有风起。” 红萼怔了会儿,把风筝收下了。 她说:“我原谅你了,谢平曲,虽然我俩大概不会再见,但是,我们扯平了。” “从此我不怪你,你也不准怪我。我知道你腿伤好了,如果留有疤,那是你当初想杀我的后遗症。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若再次相逢,不是仇家。” 谢平曲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马车都要向前了,他伸出手按住窗栏,可很快,他把手收了回去。 谢平曲把手背到背后,手掌合拢,想要牢牢抓住什么似的。他克制住,松开了手,行臣子礼,站起身时,已不再目送她。 谢平曲退了几步,微低了头,恭恭敬敬地送郡主离开。 马车一路向前,驶出皇宫,驶出皇城,一路开到盛夏去。 红萼躺在鞠滨怀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