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鬼节之策』,灭土伯 梦泽之中孩童模样的少司命手持玉磬,清冷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悲色,但随着她双目变幻———— 一则倒映大日。 一则倒映大月。 这抹情绪化作乌有! 无言之间,她轻击玉器。 咚! 清鸣之音传响空荡荡的司命神府,好似代替她叹息。 她清冷道:「有情之神,方能承接少司命之职————无情,为日与月一般,高高在上————而有情————需七情六欲皆有,且唯有人族,才先天具备七情六欲————先天神明,先天只有一种情欲————此,若是染上七情六欲之毒,多一情或一欲,皆有一劫,度过则生,否之亡也————」 「她————」 「先天目欲,常观世间。」 「却因目欲而对世人有了悲悯之情————」 「难度————」 「理智如她,如何不知死期?」 「可理智如她————为何又会动那份情————以至于,一劫未度,又生一劫————最终走上此路。」 「————昭阳君。」 「咚!」突而,司命神府外,传来一声踉跄逃离之声。 殿内的少司命」缓缓摇头。 她心中升起一抹愧疚,但愧疚很快被眼中的日月磨灭,她只得清冷道:「————大司命」 o 「先天有至亲之情。」 「可怎又生出禁忌。」 「————唯天命难断?」 权铭回归水府,对于云中君断言,少司命即将登临道天六重一事,他也格外重视,特别是在少司命如此异常,算计与他的情形下,他不得不留意。 少司命或许是比土伯更棘手的敌人? 他尚不知如何定论———— 先谋算土伯暂且对少司命防备这是他思索再三,得出的最优解,等处置了土伯,那大司命即使道天崩退,对他也无碍了,可以取回云团,以避免自己被七情六欲侵蚀。 当然,他更希望自己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度过七情六欲之劫。 「青鱼?」 「————主上。」 寝殿内,左寝右厅,权铭入内不久,就见青鱼端来膳食———— 此事,之前不一直都是权女在做吗? 权铭默默跪坐于席间,看着面色阴翳,吐纳墨点,周身被黑墨笼罩的青鱼,等她把膳食摆放在案桌上。 才道:「青鱼,当日你送信与少司命时,可见少司命有何不同?」 青鱼闻声,似在思索。 很快道:「那日是夜里到的梦泽————不同之处,似有,嗯————以往少司命在神府中时,皆是以孕育神权,借孕妇之目,观望世间百态,可那日去时,却见少司命在观望星空,手中还拿着一本古籍————属下不多观,此时回忆,只隐隐记得有云梦天神」四字。」 「云梦天神?」 权铭好似在哪听过。 刚回忆起,就听青鱼道:「青鱼出自梦泽,梦泽中有一传说,说这楚国之前,云梦大泽由云梦天神执掌,那时————大泽之水浩瀚,大江隐于其间而不见————之后,楚国筚路蓝缕,迁民于云梦大泽之畔,之后————楚国越发强盛,竟举一国气力,借助先祖祝融之势,斩杀云梦天神————如此,大泽之水开始日益退去,大江浮现,分割出云泽与梦泽的边界来————」 嗯! 权铭闻言轻咦。 这————难道此次云梦之异,与云梦天神有关! 可————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何不见道天言告知众仙神。 云中君也未与他言。 ——也是,他留守昭水,也不必知晓此过往之事。 「不过吾好似听红球嘟囔过。」 「说来,上次那道亡之地一事,他还未向吾解释清楚,且让他过来。」 权铭这几日事务繁忙,那日宴席过后,他只让自己侄儿去寻红球递交给他的那块残破玉图上的上古仙神,其余,只是研究【昭阳君祠】修建之事,还有打听云梦之异的消息,以备道天之会,一时间也没有把红球进入道亡之地的事情弄个清楚。 而这小子也不来与他解释。 此刻他从道天之会下来,后续得闲,倒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得让那小子吃些苦头,长长记性才是。 一侧,得到权铭命令的青鱼道了一声诺。 临走前却是默默偷看权铭脸上那微不可查的戏弄之色。 她眼中闪过无奈,但也放松了些,方才权铭归来,一身情绪低沉,实在令人担忧。 而如今,也只能苦了红球罢。 很快,青鱼离开寝殿。 权铭看着一桌精巧菜肴却是无心多食,只端起酒杯,饮酒之时,又思索如今局面,当从何入手,才能借势而为,以携大势,成碾压之局。 「庸国若是来袭,是否可借他之手?」 「而土伯的神府在幽都,或者说是整个幽都,那就需要覆灭幽都,才能彻底灭杀对方,至于夺舍,此刻的墨首怕是还做不到。」 「且————无数魂魄居于幽都。」 「一旦摧毁,那就是屠尽亡魂————有伤天和。」 「道天动怒倒是其次,关键是亡魂尽毁,无法以亡魂凝聚新种,楚地怕是再难孕育生灵,那才是麻烦————此,有违人道。」 权铭低喃着。 此言唯有自己能听见。 「吾记得————」 「吾在七月十五日,献亡于权水之下。」 「————七月十五————中元————不若仿照后世中元之节,开辟鬼门,让幽都亡魂受世人祭祀,招魂归来————那时,幽都空荡,就无需覆灭幽都,正是对土伯下手的最佳时机———— 只要在这一日斩灭土伯,亡魂归来时,只不过是换了一主罢————只要幽都不毁,也不会影响安息。」 「但此世尚未有中元之说。」 「且,无庙不祭,寻常国人坟不立碑,家不建庙。」 「即使偷偷私祭,也只能关门闭户,不敢在明面上————而大门紧闭,家中无庙,坟头无碑————」 「无那引渡祭器,何谈招魂?」 「除非楚王礼下庶人,允许寻常国人可立私庙,不然————难!」 「招魂,需要祭器!」 权铭眼眸流转。 实际上,若是只要求权人,也就是现在的昭地国人在七月十五之时,举行家祭,这很简单,因为那时【昭阳君祠】已经建好,而楚王之前已经允许祭祀于他————到时他携万余阴兵,那祭祀他,就是祭祀自己逝去的家人。 但昭水之地,亡魂本就归他掌管,全都归于尸域之中,倒无需此举。 不过,此举却可作为明例,让楚国其他地方的楚人们心生羡慕,进而让楚王知晓。 一昭地人可,为何他们不可以此言,成势。 在这楚国急需征兵,与扬越国争夺云梦大泽的时刻,楚王如何能放过这得民心,而举国拜服的机会? 战争死伤无数啊———— 若是能让国人家祭亲人,楚国上下,勇武更甚! 「看来,得提前几月布局昭地祭祀一事,让楚人知晓昭地之人,可在七月十五之时,借吾之便,祭祀亲人之魂的消息。」 「如此才来得及成势,以逼楚王。」 「————嗯,至于鬼门————至少得是一件道器,才能承载如此多的亡魂,且还不是普通道器,此事————之后问问云中君罢,已经与他约定明日一聚,倒也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