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俱看不清!殷红的血弥盖了暗流,于是坊巷只流传着纣王的残暴,口口声声相信着所谓‘贤礼’··· 纵有逆世之心,奈何腹背俱是敌。 不能负甲替王血战,妲己唯有深深叩首。 ···没想到半吊子昏君还能赚到迷妹,罗睺沉吟了半响,轻叹一声底虚道 “···如果我想,其实能做的多到你想不到” 只不过是后面不想了罢了。 人命如纸,难得几个欣赏的都没了,为什么要留着这内芯早空的巨木养肥蛀虫呢? 恩清怨了,黄昏已至,不该背夜在外滞留。 一切都拉下了最终的帷幕,也到了归家的时候。 虽然这最后一次的谢幕演出连及格分估计都拿不到,罗睺还是要兢兢业业的演好最后一幕 好的船长,永远要随着游轮一起沉没。 “古未曾有能以身殉国者,如今,不防自寡人始阿···” 历史的滚滚车轮如旧,以她之死,启周郁郁乎文哉的八百年盛世。 青铜灯盏锵声落地,砸在平素罗睺最喜欢的那块织锦上,火舌吞噬掉精美的绣图,攀岩着上了柱墙。 烟熏火燎,毁掉了精美恢弘的一切··· 鹿台是罗睺的心血,也是应该只属于她的东西··· 在这场滔天的大火中,一切都付之一炬。 浓烟未散,一只轻巧的黑色玄鸟破开灰黑的浓雾,带着最后的竹卷向东去。 “散大夫” 忙着安抚人心动荡,任免朝臣,更换城防的散宜生回头,见侍卫军拱手,在他耳边报道:“商将恶来以一骑之力强闯城防,回了朝歌” “恶来回来了?”散宜生蹙眉,领大军在外的恶来一直是他们心头的首患,之所以急攻五关,便是要趁东线战事焦灼无力回援使强取朝歌··· 现在朝歌已破,纣王自戕,恶来纵使回来,也太晚了··· “奇怪,按我们得到的消息,纣王最后下给恶来的秘旨意是:大势已矣,平乱无归,可据九夷之地拥大军,自为诸侯”纣王放手的如此潇洒打了散宜生一个措手不及,本来还在头疼呢···安抚恶来是,不安抚恶来也不是,还要永远担心着他会不会突然和殷商旧贵时不时来一场‘藕断丝连’··· “这样的话,对我们反倒有利”无主无将,在外大军必降,天下便真正握在了姬氏的手里··· “来人,点将,火速拿下恶来!” “不必拿了”周将毛公遂满脸嫌弃的着颤颤巍巍走路都在抖的殷商旧贵近前 散宜生蹙眉,看那族老下摆上溅撒的鲜血。 “是恶来的”毛公遂叹,语气里难得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知纣王自焚鹿台,恶来九间殿内触棺而亡” “散大夫”族老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勉强道 “···若武王临政,还望不负旧诺,复我宗族往日之贵” “自然”散宜生淡淡道:“我周人向来宗法严苛,尊亲克礼” 族老未待开口,后殿却传来一阵阵琴弦铮铮,其声清绝,能引鸾凤和鸣。 “这——”族老皱眉,不知何人竟在此时鼓七弦。 左右一往,才发现一直没有见到伐纣最关键的人物武王的影子。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诗谣代代相传,世人口口颂赞的只会是武王的俊秀贤明··· 散宜生却知道,他的王心里,怕是早已无喜无悲··· 有些人,或许在初始时,便不该相逢。 关雎殿中,姬发罢弦,漆黑的玄鸟寂静无声的蹲在肩头,他看着手中的竹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晓光起,东日朝,哀歌长诀。 克商三年,武王亦去。 幼主年幼,周公旦佐政,定周礼,制分封。 封商民在宋,号天下共主。 至此,商周之战正式结束,封神也走向了终局。 周军夺下朝歌,姜子牙也在九间殿的御案上,毫不费力终于找回了本该一直在他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