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妾奉大王的命令当众展示西岐进宝醒酒毡, 本应乘酣随舞, 但奈何此宝实在效果非凡。奴甫一站上此毡,便感觉到一阵清流迎面而下, 酒意褪,猛然清醒···故而一愣” 唔, 思绪流畅, 言语连贯, 一点都不怂不软阿。支着下巴, 罗睺默默想。 “臣妾虽失礼于王前, 但正是印证了此毡非凡阿”妲己袅袅娜娜的起身, 以最符合纣王要求的倾国妖姬模样重新回到王位之侧。 “是么?这么好用···那爱妃说,要是横卧此毡,岂不是永远不会醉?” 妲己抖了一下,不敢接话。 她有种预感,要是她说了是,纣王就要让她以身示范了QAQ 恩,又怂又软,揪着狐狸尾巴,罗睺满意了。 她递了个眼神给费仲。 费仲会意。说斩伯邑考,不过是杀杀西岐的颜面,吓他们一吓罢了,西伯侯书礼传家,几位公子都素有贤名。此时西伯侯在商,嫡长公子进京,局势对殷主一片大好,无谓落人口实···毕竟姬昌最富有盛名的儿子,依旧坐镇西岐··· 他忧心是姬发,却不知姬发此时却隐于人群,正在阶下。 西岐这是干什么,买一送一? 罗睺想了想,依旧选择不言不语,静观其变。 “既然我王观不成歌舞,那长公子可愿将功赎罪,让我等沾光,聆听下西岐的乐曲?”他指的是那金丝鸟笼中的一对彩鸾。 传闻凤鸣岐山,是贤主出世的征兆,诸侯臣因而人心动荡。而伯邑考献上这一对彩鸾,则意在驳斥谣言无羁,以鸾传凤,安抚纣王之心。 刚刚便想上前的散宜生终于得到了上前的机会,抱琴道:“愿在王前献丑” “散上卿稍等”费仲止住他,在近前听完罗睺耳语后,从一众人群中无比准确的指着一旁侍立的姬发道:“王上意,愿闻此子奏琴” 散宜生和伯邑考的面色终于微变。 “臣闳夭,王前献丑”姬发倒是依旧一脸平静,半步上前,掀袍跪坐。素骨如竹,乌发缎垂。 曲声泠泠,琴弦铮铮,意境在深山,如闻穿林打叶之声,鸾鸟和鸣,轻舞彩羽,五彩遨游,使大殿内煌煌生辉。 这西岐第三宝,总算没出差池,而纣王,也难得没再发难。 “公子还当速归西岐” 是夜,待客宫殿内,散宜生对姬发进言道。 纣王命二公子进京,意在不善,然王诏不可违···所以在伯邑考的坚持下,才想出了这一进一退两步方略。 明面上大公子进京,暗地里二公子相随,也趁势刺探纣王的反应,伺机而动。 纣王放弃纠缠姬发,是他们所乐见的···但问题就出在,纣王对于结果的接受实在太平静了。 颇有种···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感觉。 却偏偏又从众多西岐来使中,独挑了姬发鼓琴 这种无法捉摸的举动,反而显得心绪更加深沉难以捉弄··· 纣王···也许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棘手的多。 “散上卿确定,朝歌绝无人能认出二弟么?” “···理当如此”朝歌西岐万里之遥,姬发又从未出过西岐 “发弟···速离朝歌为好,父亲的事情,我会努力周旋,西岐不可无人主事”伯邑考也劝。 “既来之,则安之”姬发的心意却没有轻易改变:“商王传诏的本就是发,发岂能为了己身,而置大兄与险地不顾?” “况兄为长,发为次,长幼有序,父兄犹在,发岂敢越俎代庖破坏宗礼妄谈主事?” “二弟阿···”伯邑考扶胸轻咳,看着次弟一贯清冷的平静面容,半响只得缓缓摇头。 秀峰萦环,薄云婀娜,延绵千里,高瞻远瞩,鹿台朝云,果然是奇景之一。 宛如海市蜃楼,恰似蓬莱仙境。 姬发负手,独立天台之上。 “喂,二傻子你在看什么呢?”一声轻唤,姬发还不待回头,便感觉旁边树影中有一黑影落下,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