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妖族之丧, 两个男圣人,畏手畏脚,成何体统? 许是因为敏感, 一直沉默的女娲看了看天边交战的一白一黑两道光影,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西方二圣, 想了想,默默退后了一步。 老子毕竟性子稳重, 见事如此,也不由沉下心来, 再三思索。 围观的怎么想的,罗睺才顾不上,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进行家廷暴立···嘛, 也不是她想, 谁让魔道不两立呢? ——而她生下来, 就是魔。 冲散了晦暗的乌圆,黑白两道光影激烈碰撞, 盘旋上升,像是游龙彼此间较力, 天上地下, 掀起狂风, 撞断山脊。 这一战, 罗睺打的很认真。 不光是这一战背后代表的含义···更想知道的, 是混沌早年时她就求问过的往昔疑难——她和鸿钧, 到底谁更强一点? 每个魔神,骨血里都是一般的好强厌弱,向往力量。对强者的敬佩与妒恨也成了本能的一种,这个问题,她想过,鸿钧未必,就没有想过··· 他们之间,能以力取胜的,究竟是谁? 混沌年间都是小打小闹,彼此试探之意更浓;洪荒动手,鸿钧诸多顾及,下手不干不脆,总是要速战速决。现在,决定这世间存亡的一战,鸿钧总要,拿出他的看家本事了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久违的,罗睺又重温那往昔的热血沸腾。 圆润华美的珠子在纤细白皙的手掌间翻来滚去,珠体四溢着的却准备撕毁一切的罡风电火。 白光消隐,一声灰袍白发道袍云卷的本我尸神色沉肃,手持戮神枪,站在云层。 “哈哈哈”罗睺大笑,嘴角不屑上挑,眼神里却无多少笑意:“鸿钧就那么自信,他认为凭他的一具分身,就能打过我?” “我不行”本我尸转了一下枪尖,平淡道:“但你要是想要一个旗鼓相当打的尽兴的对手,我是最好的选择” “无所顾忌,和你一样···因为足够绝情” “鸿钧呢?”罗睺不笑了,眯眼道 “见他做什么?”本我尸背枪,江风飒沓落木无边,眉目疏淡平远,似韶华流云去,不过暮暮朝朝:“若想告别,还非要当面说这离别之话不可?” “你果然···最欠揍”轻哼一声,混沌珠宝光大闪,罗睺抢步先攻,本我尸见状,旋枪卷起一道银白风旋,想要强行破招。 戮神枪无坚不破,断风雷如云烟,罗睺皱眉,随即抬手唤出灭世黑莲。黑莲防御绝强,甚至挺过来开天浩劫,抵挡戮神枪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这世间至利与至盾,一黑一白,绝地一战。 以前罗睺不耐烦鸿钧,很大程度上是不耐烦他那淘不完一般的宝贝,然自分宝崖分宝,鸿钧傍身不离手的也不过唯一一把戮神枪,所以某种意义上,现在才是真真正正,势均力敌。 在罗睺心里,怎么想胜的都会是她,毕竟她的杀戮技巧可是扎扎实实真刀实枪练出来,和万年自闭、动不动就扔宝物靠阵法的鸿钧完全不一个档次··· 然本我尸展现出来的枪技,虽称不上杀气锋露,却也足够精巧、攻其不备,加之鸿钧的招数本就走的是缥缈轻盈流,力不再重,二两千钧;技不在多,变化无常···一来二去,罗睺反而难占什么实打实的便宜··· 三具分诗,不过各代表鸿钧原身一部分。本我尸不可能拥有超过鸿钧原身的高超枪术···什么时候,鸿钧的枪耍的这么6了,她怎么没记得看他练过枪? 深藏不露,有两下子阿··· 除了枪法,本我尸更是能像先知般准确预中罗睺的下一个动作,所以他下一次发动进攻的时机把握的总是格外精妙···尽管本我尸不过是鸿钧的一道分诗,这一战持续的时间,却远远超出了罗睺的想象。 紧紧抿唇,罗睺不语。 如果但凡一个本我都能有这样的实力···那说明以前,或多或少,鸿钧都有让她。 罗睺抬手,混沌珠散发一阵彩光交织,化作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