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倏地收起笑, 爬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裙摆。 “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太久没人来这间小院了…我很孤独, 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见他这副可怜样, 靳永怡不由心软,干脆席地而坐, 耐心问他:“你是谁呀?住在这里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小孩到底是人是鬼? 靳永怡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很凉。 像鬼。 但他长得很漂亮,就算灰尘布身,也丝毫遮不住他眉眼的精致。若这一身华服是崭新的, 头发是光滑柔顺的话, 应当是个小贵公子。 鬼都长得很一言难尽, 如此好看,不是人就是妖咯。 靳永怡用手指戳了戳他,问道:“你有名字吗?” “我……”他欲言又止,“爹娘不喜欢我, 说我不配拥有名字,他们想杀了我。” 靳永怡还没来得及疑惑,他突然抓住她的脚踝, 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拽,逼近厉声质问。 “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你也想要我死对不对?!” 靳永怡惊恐地瞪大了双眸,脏话同呼吸一起哽在喉咙。她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 刚才差点给他一脚踹飞十米外去。 靳永怡爬起来坐好,给他来了一记白眼,看在他还小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你说你住在这里,以及,你爹娘?”她疑惑道。 杜府中能有这么大孩子的夫妇,也只有杜建德夫妇了呀。 靳永怡更为不解:“你的爹娘难不成是杜府家主和主母?” 听到几个关键词,小孩瞬间捏紧了双拳,垂下头一声不吭。 真奇怪。 杜氏夫妇不是只有赵伏舟一个独子吗? “这间院子不是只有两间屋子吗,在我之前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呀。”靳永怡又问,“你是住在哪?” 他的脑袋垂得愈发低,颤抖着手朝窗外指了一个方向。 靳永怡起身打开窗,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竟是…那间闭塞的杂物房。 “开什么玩笑,你就住在这?!” 杂物房位于院中最阴的角落,平日里阳光根本照不到,一过下雨天,墙上更是爬满了苔藓和虫子。这种破地方,怎么住人? 靳永怡嫌恶地皱起了眉,关好窗户,坐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在掌心里搓了搓,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问他:“喂小孩儿,你是亲生的吗?你爹娘是不是在虐代你?” 他僵硬地盯着自己的手,不知是不是不愿承认被虐代的事实,他避而不答。 “叫我影奴。” 靳永怡:“影奴?你的小名吗?” 影奴:“嗯,我是被收养的。” 靳永怡“啊”了一声,更搞不懂了。 同为收养,赵伏舟过得就是贵公子般的生活,影奴却连名字都没有。如果说大号养废了,再养个小号,对于这种需要优秀继承人的大家庭来说也很正常,可赵伏舟这么优秀,完全没必要再收养一个。 只为了养来虐代? 这两口子不会是变泰吧?! 靳永怡不忍地拍拍他的脑袋,轻声细语道:“你有没有向你哥哥求救过?他很正义的,你跟他说,他一定会帮你!” 影奴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像是被抽干灵魂的瓷娃娃。 过了半晌,他低声喃喃:“我好饿。” 靳永怡要凑近了才能听见他说话,她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只剩一盘昨日的糕点。 她嗅了嗅,应该没坏,便递给他。 影奴拾起一块,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靳永怡越瞧心越酸,她将整盘糕点都放在他手边,柔声安慰道:“影奴,以后肚子饿了就来找我,只要我在杜府一天,就不会让你挨饿,好不好?” 影奴闻言一顿,微微侧头看向她:“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们都怕我。”影奴垂眸,隐下眼中情绪,“全部。” 靳永怡看出他又难过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