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只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叔,他们以后各自都要成?家,总是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亲近。 这世上,也只有?夫妻是一体,生儿育女,共同携手走过下半辈子。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林昭宁和绯绯难得互相喜欢,眼看?就要订婚了,可谁能想到会突然出这一档子事! 宴老爷子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不明白,从小到大,那样多的女孩儿喜欢他,他为什么偏偏会对绯绯起这样的心思!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和他商量选定林昭宁作为绯绯未来的丈夫时,他也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明明当时林昭宁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作孽啊,那会儿绯绯才刚过十?八岁的生日?。 那再早一些呢?明绯整日?黏着他,动不动就扑进他怀里撒交,宴西叙也乐得被她这么整日?缠着。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边界可言。 他从前只当叔侄间?感情好,他自始至终一直把明绯当小女孩对待,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知道了宴西叙对明绯的心思,再回?想起来,只觉遍体生寒。 明绯年纪小,心性单纯,不谙世事,从小到大,宴西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以她对宴西叙的感情,只怕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甚至不需要诱哄和强迫。 宴老爷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想到什么,连忙转头问身边的明绯:“绯绯啊,这个混账,他……他没期付过你吧?” 明绯一愣,脱口就想告状,但看?到宴老爷子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猜测他是想歪了,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宴西叙这条疯狗,怎么会没有?期付过她? 但如果宴老爷子口中“期付”的标准,是发生关系,那么,只是强吻和被他强制搂抱、扣留,或许还算不上。 宴老爷子闻言松了一口气。 好在,还没铸成大错。 只是之前听林昭宁的意思,宴西叙干出今天这样的混账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是说,从前肯定也发生过什么,只是他不知道。 思及此,宴老爷子连忙又问明绯:“那在别的事情上呢,他有?没有?为难过你?” “别怕,今天有?宴爷爷在这,一定会为你做主,以后好好保护你,决不叫他再期付你。” 明绯眼眶微热,多日来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她再也没忍住,将宴西叙之前是如何逼走温煦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宴老爷子。 宴老爷子听完,简直怒不可遏。 他抄起手杖,狠狠地打在了宴西叙的脊背上:“混账东西!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出生在宴家,旁人穷尽一生都够不到的东西,你伸手就有?。老天给?你这些,是让你帮助弱小,而不是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老爷子手里的手杖是黑檀木的,通体乌沉,握在手里比一般的木杖都要重上几?分,这一下挥下去,都带着风声。 杖声落在宴西叙的肩侧,闷响一声,震得老爷子虎口都麻了。 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到底还是心疼,宴老爷子只打了一下便停了,转而问:“现在呢,知道错了吗?” 宴西叙缓缓抬起头,轻笑了声:“爷爷,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错在哪儿了。” “绯绯是我的,她从踏进宴家大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只能属于我。温煦算什么东西,林昭宁又算什么,敢跟我抢女人,那他就是该死。” “爷爷,我都没有?对他怎么样,甚至于没动他一根头发,我想我已经够文明了,我实在不明白,我错在哪儿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爷爷,今天只要我在这儿,就不会让绯绯和林昭宁订成?婚。原本让林怀远出面解决这事,已经是我很礼貌的做法了。既然林昭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 “你!你个混账!你简直无药可救了你!你想做什么?啊?我问你想做什么?我在这儿,你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