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去哪儿……” —— 羲和路上,宴西叙开着车,刻意放慢车速,漫无目的地?找着婚纱店。 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或许是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只是没有?亲眼见到,到底不肯死心。 这条路上也很热闹,今天又是周末,如果是往常,他应该会抽出空陪着明绯,随意地?在街上闲逛。 她会挽着他的手,笑着跟他说她最近一些好玩儿的事,其实是很小?的一些事情,但她就是愿意讲给他听,事无巨细,仿佛对?他有?说不完的话。 他静静地?听,随意地?点头笑着。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给点反应,否则小?姑娘不高兴,又得哄。 好在他早就摸清她的脾气,哄她的话信手拈来,她也似乎永远吃他那套。 有?时?候走得累了,她会撒交让他背她,他总爱逗她,在她上身后,故作夸张地?“呃”一声?。 她瞬间涨红了脸,咬唇轻声?问:“……又变重了吗?” “……没事,”他懒洋洋地?笑:“我们?绯绯就算胖成了猪咪,也一定是最可?爱那只。” “宴西叙!!!” …… 其实她一点也不重,她的那点重量,对?他来说,跟空气也没什么两样。 …… 微风吹拂在脸上,混着身后少女清甜的气息。 脸颊处传来热息,明绯语气带着娇椿:“小?叔叔,你?不能总是期付我……” 宴西叙挑眉,勾唇笑:“那你?要乖啊。” 明绯低头埋在他的肩颈,轻轻蹭了蹭:“我明明一直都很乖,哼。” ……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很愿意背她,如果可?以,他愿意背她一辈子。 从前这样寻常的时?刻,到现在居然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她对?他的亲昵黏人,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多可?惜,明明在几个月前,他还?拥有?这一切。 从那次所谓的分手之后,他好像再也感知?不到一丝幸福。 他停下车,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 靠酒精和药物?勉强度日,这样不人不鬼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他不知?道这场噩梦还?要持续多久。 他真?的……已经快到绝境了。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狗吠声?,很熟悉,他猛地?睁开了眼,果然见到一条白色的博美?犬停在车前,正?朝他疯狂摇尾巴。 是巧克力。 对?上它的视线,它尾巴摇得更欢了,朝他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示意他跟上。 宴西叙滚动了喉结,慢慢开彻跟了上去。 —— 巧克力带他到了一家婚礼摄影工作室前。 尽管一早知?道他可?能会见到什么样的场景,也自问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他摇下车窗,听见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明绯的声?音时?,还?是一瞬间如坠冰窖。 阳光和煦地?照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只剩下一种从内而外,透骨的冰冷。 明绯正?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好衣服,走到门口的全身镜前转了个身,看着镜中的自己?。 身上穿了一件抹胸缎面婚纱,大拖尾的裙摆从身后铺开,柔软地?拖曳在地?上。 抹胸缎面勾勒出她纤侬合度的身段,漂亮的肩颈线条,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丰盈的胸月甫。 白腻的肌肤泛着细腻柔软的光泽。 头纱从发顶铺下来,薄薄地?笼着她的侧脸,竟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宴西叙远远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她穿婚纱这么美?。 当初她满腔爱意地?向他告白、对?他献身,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时?,心里想的,也是有?一天会为他穿这样的婚纱吗? 心口突然说不出的窒堵酸涩。 与此同时?,又从心底升起一种隐秘的不甘。 隐秘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