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所以啊,你要帮帮爷爷,也帮帮你自己。” 宴西叙喉结滚动,顿了顿,嗓音滞涩:“好,” 他道:“都听爷爷的。” —— 明绯这天回家,看到房间的床上放了一件崭新的晚礼服,想到了什么,眼神立刻变得惊喜,大声叫来了兰姨。 兰姨匆匆地上楼进房,看了一眼那件晚礼服,说道:“哦,那是西叙让我给你放床上的,等晚上他回来了,说要带你参加一个晚宴。” “参加晚宴,带上我吗?”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明绯变得雀跃不已,她按捺住欣喜,把兰姨送出去后,她关上门,换上晚礼服,兴奋地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从晚上六点到六点半,这短短的半个小时,明绯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极度兴奋和期待的状态。 和宴西叙一起参加晚宴,那不就是以女伴的身份吗? 不再是他的小侄女,而是以另一种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天,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 宴西叙刚回到宴宅,明绯就从楼梯上飞快地走了下来,少女嗓音甜美,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欢快:“小叔叔!” 宴西叙走到楼梯口等她,少女走势太急,一时收不住,笑着跌进他的怀里。 宴西叙扶住她的手臂,微微蹙眉:“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走路,不怕摔着?” 明绯仰着脸,灯光下白腻的肌肤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漂亮清润的眼睛盛着璀璨明亮的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因为我知道小叔叔一定会接住我啊。” 宴西叙喉结滚动,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兰姨都跟你说了?” “嗯嗯!” 明绯翘起唇角,笑容甜美:“兰姨说了,小叔叔要带我参加晚宴噢。” 她说着直起身,轻轻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层层涟漪,上面的立体珠绣折社出粲然光芒,缎面收腰极细,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如海藻一般茂密,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莹润生辉,五官精致,樱唇潋滟。 “很美。”宴西叙说。 他松了松领带,忽然从心底涌上一阵郁躁。 似乎在他看来,明绯不需要为了见陆昭宁精心装扮。 一件用来让绯绯永远留在宴家、留在他身边的工具而已,根本不必她为他花费一丝一毫的心思。 他不配。 —— 出发前,宴西叙坐在驾驶座上,机械地开关打火机,一遍又一遍,金属打火机的开合声在幽闭的车厢显得格外清晰,“啪嗒”、“啪嗒”,像是某种克制的宣泄。 火苗蹿起,下一刻,又倏忽熄灭。 火光跳跃,在他漆黑的眼睫下方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明明灭灭。 他只是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一旁的明绯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询问:“小叔叔,我们还不出发吗?” 宴西叙动作一顿,将打火机随手扔在杯架上:“七点半的晚宴,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足够了,我们七点再出发。”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表,“还有五分钟。” “那我们不需要提前一点出发吗?”明绯问。 宴西叙:“没必要。” “噢。” 宴西叙转头看了她一眼,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绯绯等不及了吗。” 明绯眨了眨眼,“也不是,只是……” “那就是了。”他看着她,轻掀了唇角,一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蛊人,“宴会上都是些不相干的人。去那么早做什么,和我在车里多待一会儿不好吗。” 明绯一怔,想了想好像也是,便弯起唇角,乖巧应道:“都听小叔叔的。” 可五分钟实在太短暂了,短暂到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拖延到了最后一刻,七点一到,车子还是不得不准时启动。 就像有些事,他始终不得不去做。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