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称诺勒提亚,却没有用父亲。 “家中的主位一直是我的夫人坐,您这样他会不开心的。” 不称呼这副身体该叫的父亲, 是因为他叫沈霜母亲。即使怪物依旧不太细懂人类之间的关系, 也明白父和母是并列的称呼,有着特殊的牵绊。 诺勒提亚看向他身旁的沈霜, 沈霜半张脸藏在诺勒提亚身后。 娇俏的、任性的妻子让丈夫为他伸张,把他衬托的如同十恶不赦的罪犯。 管家在一旁回道:“西罗斯公爵,这不合规矩,从来没有先辈在场、公爵在场,让公爵夫人坐在主位的事情。” 诺勒提亚抬手阻止管家接着说话,轻声询问沈霜,“坐主位你会开心吗?” 沈霜没说话。 诺勒提亚指了指桌面的餐具,吩咐管家,“换。” 他又对沈霜说:“你可以自己和我说,这样在洛斯林庄园时,我就会让你一直开心。” “这不合规矩。”沈霜用管家的话来回,“只有我的丈夫会惯着我。” 诺勒提亚站起身,走到次座,他磋磨着指腹。 真是好幸福的语气,像是被惯坏的娇憨妻子。 他不是也求过婚吗?难道沈霜全然看不出,他也愿意纵容他吗? 吃完早餐,雷安纳就出门上朝,白金色的朝袍覆盖古铜的肤色,那双金眸瞥下来,竟真看起来有模有样。 若不是诺勒提亚这几日对这养子已然失望至极,恐怕还会心存几分侥幸。 沈霜对他挥了挥手,怪物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柔声道:“等我回来。” 关于对于它和沈霜的生活会带来会毁天灭地的麻烦的事情,怪物一向学的细心,所以沈霜并不担心。 诺勒提亚这几日食不知味,心中的嫉妒好比正午的旭日,灼热炙烤着他的心脏。 诺勒提亚走上塔楼,这个位置能俯瞰整座庄园,浅灰色的眼眸将沈霜的身影尽数纳入眼中,沈霜穿着同样白金色的朝袍,正弯腰在花园里浇花。 来来往往的佣人驻足与他交谈,离开时总是忍不住再三回望。 诺勒提亚一回来便听说了沈霜惩戒那些碎嘴的佣人,分明不想降下惩罚,还要装模作样让人煎熬,实在像一个顽劣的孩童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惩罚。 他静静凝望,沈霜摘下一朵花,路径出现雷安纳的人影,大步朝沈霜追来,简直像一条看见主人的狗。 诺勒提亚的目光放在雷安纳身上时,常常想,一个人怎么会连同本性也一并更改。 是因为沈霜吗? 离得太远,诺勒提亚只能听见风声。 他看见雷安纳弯腰钻进沈霜的怀里,沈霜笑着抚墨他的发丝,像一位宠溺孩子的母亲,将那朵花戴在雷安纳的耳朵上。 雷安纳晃了晃头,浅紫色的花就落到了地上,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妻子别出心裁的温柔,脚往前一步,插进沈霜的双脚中,更为亲密的动作,却踩扁了那朵花。 诺勒提亚注意到沈霜一直低着头,是和他一样,都在注意那朵花吗? 雷安纳想去亲沈霜,却被沈霜偏头躲开,沈霜将他推得往后退,手指着地上那朵花。 是在争吵吗? 那简直再好不过。 诺勒提亚卑劣地想。 沈霜愤然离开,雷安纳留在原地捡起那朵花。 诺勒提亚想,如果是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会将那朵再寻常不过的浅紫色小花精心保存。 花园里,两人都消失不见。 身后兀地传来脚步声,诺勒提亚回头看去,沈霜从楼道中冲出来,鬓发散乱,有那么一根落进唇缝里。 他面带惶恐地冲到诺勒提亚的身前,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的淡漠与避之不及,双手死死攥住诺勒提亚的袖口,声音急促惊慌。 “老西罗斯公爵!”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沈霜的眼眸颤动,像一颗被水流冲动的石子,“他是我的丈夫,我应该忠诚他、爱他……” 沈霜抓得很紧,或许是刚才跑的太快,指甲无意间剐蹭到了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