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兴致勃勃地问:“我就说海市有地方能看到星星吧!” 关幽衔点头,注视着沈霜说:“很好看。” 这里只是一小块耸立的山脉,星空也没什么特别,不在海市,也有许多地方能看见比这盛大无数倍的星空。 但沈霜笑问他的时候,关幽衔由衷觉得是美的、震撼的。 “我们要在七点前走。” 沈霜抓着关幽衔的手抬起,将表盘对准月光,借着光去看时间。 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关幽衔面前,像观音手中的净瓶,让人反复观摩里面柔软的柳条。 关幽衔移开粘稠的眸光,问沈霜:“为什么?这里不是你家吗?” 沈霜松开关幽衔的手,结实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而是保持着半立的姿势,靠在沈霜的脸旁。 “因为我哥啊。”沈霜偏了偏头,眼神落在关幽衔身边的草地上,“我哥很烦的,要是让他看见我,肯定要叫我回家。” 关幽衔的手偏了偏,轻轻贴在沈霜的脸上,让沈霜的偏移了几度,眼神就又落回他身上,“真的吗?” 回答时,沈霜的眼神又逃开了。 “当然!” 下一句话时,沈霜的眼神又回来了,认真道:“所以你要六点半的时候叫醒我,我们回家。” “好。”关幽衔弯唇答应沈霜。 沈霜靠在他身边睡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下摆盖过胯部,长到大腿。 关幽衔的手轻轻压在沈霜胸口,确认外套不会因为沈霜的动作而掉落,银白表盘摆在沈霜脸侧,让自己一眼就能同时看见沈霜与时间。 他并没有在六点半叫醒沈霜,任由沈霜熟睡到醒来,朦胧地问他:“几点了?” 关幽衔将表盘转向沈霜,“六点半,我正想叫你呢。” 沈霜坐起身,滑落的外套被他勾在臂弯,“我们走吧。” 百依百顺的关幽衔难得抱怨,“说好看日出,你跟太阳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呢。” 沈霜把外套丢到关幽衔身上,“那就下次看。” 外套染上幽幽的香,像透明的软舌一寸寸舔过与之接触的肌肤。 两人漫步在清晨快要消散的透明白雾里,沈霜轻车熟路领着从小道走到藏在桥头树后的宝马mini。 关幽衔难免通过沈霜的行动问:“经常躲着哥哥?” “啊?”沈霜有些没反应过来,拉开彻门才回:“他喜欢管着我。” 沈霜余光注意到什么,倏地窜上彻,对关幽衔招手,催促道:“快上来!” 关幽衔坐上彻才听沈霜念叨:“怎么还没七点就出来了……” 哪怕车身较小还藏在树后,红色也依旧扎眼,只是有心忽略怎么样都不会引起注意。 黑色卡宴匀速驶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沈慈一闪而过的脸,沈霜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沈慈就一定会听见的距离喊道:“沈慈!” 关幽衔不去分析沈霜矛盾的心理,因为都在这声里了。 仿佛一只体型过大被母猫驱赶的幼崽,那样的愤怒和迷茫都被铺天盖地的委屈覆盖。 关幽衔静静地望着沈霜,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紧紧握住的手缓慢松开,不是主观地松开,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 从方向盘上落下,砸在大腿,是两截了无生息的枯木,挂在双腿两侧,空落地轻微晃荡。 这种时候谁抓住就是谁的。 关幽衔抓起沈霜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能感受到沈霜手指细微地抽东,反复地蜷起又松开,指尖戳滑着手心。 “怎么办啊关幽衔。”沈霜的头转向他时,像一颗枯死的没有韧性的草木,能听见细微的脉络断裂的声音,“他不理我了……” 关幽衔用一只手包裹着沈霜的手,另一只手摸上沈霜的脸颊,向他展示手掌上闪烁的泪珠,“他从两个月前就不理你了,对吗?” 沈霜藏了两个月的心事就此暴露,也只能点头承认,“对。” “那你愿意让我管你吗?”关幽衔问。 沈霜并没有反应,泪水不断从那双黑眸里生出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