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要类比的话大概是一颗草,矮细的一颗绿草,所以遇到狂风骤雨就会害怕。因为人类可以躲避在房屋中,草却不可以,暴雨意味着死亡。 所以会过分偏爱湿冷的气候与暖阳,湿冷的温度是适宜生长的气温,暖阳给他生长所需的物质。 沈慈的手绕在弟弟的发丝间,这才发现沈霜这段时间头发生长的速度似乎过快了,才短短半个多月,就从下巴长到颈窝。 此前十八年,沈霜的发丝都不怎么长,堪堪到下巴的位置。大抵这颗草长完了茎,现在开始生叶了。 傍晚,沈慈带着沈霜在羊角村附近的小餐厅吃饭。 沈霜先拍照,拍完了才夹块烤鸡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哥哥,和肯德基小食一样。” 沈慈轻笑一声,揶揄道:“小山猪。” 沈霜在吃商方面实在差强人意,比如甜点方面只能吃出香草、抹茶和草莓味,汉堡只能从面皮辨认出是塔斯汀,牛排凭借有没有血丝确认是全熟还是其它分。 沈霜手里捏着正插着一块方牛肉的叉子摇了摇,想到要说什么就憋不住笑,“那你是山猪哥。” 沈慈的手机响了,沈霜前倾身子凑过去看,没看清就坐回来,懒得再费力气。 沈慈边接电话边对沈霜说:“是山猪夫妇。” 沈霜又忍不住笑,脊背软靠在椅背上。 手机另一头母亲先问:“小宝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哪有?”沈慈瞧了沈霜一眼,“他刚刚骂你们是山猪,这会儿电话突然打过来都不敢出声呢。” 沈霜眼睛睁圆了些,从椅子上跳下来,拔高音量对妈妈说:“我才没有,哥哥污蔑我!”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轻笑,帮腔逗弄道:“小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坏了?” 沈霜掐着哥哥手臂的肉,嘴唇抿得紧紧的,指责道:“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期付我,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是吗?那我再也不回家了!” “真的不回来吗?”妈妈声音故作遗憾,“那妈妈带回来的礼物只能全部给哥哥了呀。” 沈霜眼珠一转,“先回一天。” “只会一天吗?”妈妈故意拉长音调,“还有爸爸的礼物呢——” 沈霜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还有多少人的礼物需要我收呢?” 沈慈抓住沈霜还在掐他的手,把人安顿在自己身边的椅子里,“妈妈,别逗他了,都快跳到天花板了。” 沈霜撇嘴,只把叉子拿过来,叉了个洋葱圈。 不远处的一桌,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忽然端着餐盘走过来,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道:“这位东方美人,冒昧打扰,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他将餐盘摆在沈霜面前,笑着道:“请问可以和你认识吗?中午看见你吃羊角包,不知道你喜欢的口味,都点了一份,希望你喜欢,给我结识你的机会。” 沈家家风开放,也或许是沈霜从小表现得作天作地,于是只能一再放低底线。对于沈霜的性取向及此刻被男人搭讪,母亲关心的也是:“这男孩帅吗?外国的呀,太远了不合适,还是找本地的,离家不远。” 作为父母的不多干涉,身为哥哥自然也不能,一颗心撞得胸腔发麻,喉咙干涩。 沈慈的视线先看沈霜,沈霜在打量那男人,沈慈又低头去看餐盘,里面是五个小巧的羊角包,淋着各色的巧克力酱。 他拿起叉子一挑,摆盘精美的羊角包就落在桌上和地上。 “廉价。”沈慈说。 对中文没有多深造的外国男人听不懂“廉价”的意思,但也能从沈慈的动作和语气分辨出自己不受欢迎。 要不是两人过分相似的长相,他都要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实在是沈慈表现得太嫉妒。 沈霜拒绝了外国男人的搭讪。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并不妨碍沈慈脑子里借此引申无数条支线。 例如沈霜和外国人相爱,从此定居国外……简直是噩梦。 于是在夜间乘船,螺旋桨被水草缠住时。沈慈突然也像水草一样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