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而倒,黑剑触地,阴差阳错撑住他无力身体。 思维涣散,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灰败,沈观澜口中还在喃喃道:“不要伤他……” 天之骄子,自幼被沈霜宠着、护着长大,从未吃过如此多的苦头,从未向他人服软,如今话中却含着祈求的意思。 “别伤他。”尾音散在风中,人之将死。 血泪从他眼眶流出,七窍都淌出血痕,模样骇人。 “无知。”玄光淡淡说道。 他身形陡然僵直,头脑徒劳运转,想要理解这从宗门而来的遥远传音。 良久,他才咬着牙,挤出字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却说着全然违背的话语,“带他回去。” 第89章 单身带娃俏寡夫(13) 手脚被捆仙绳牢牢绞着, 勒进肉里,几乎要将骨骼也一并绞碎。 玄光身后的弟子们不敢言语,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不时望向沈观澜的余光带着畏惧。 心被穿了、脑袋被捅了,任何仙丹灵药都没吃, 短短几个时辰就好似无事发生…… 被押在最前头的少年如猪狗被束傅, 黑衣染了血看不清, 可血惺味浓重渗人。玄光提着捆仙绳, 拖着沈观澜行走,沈观澜直挺挺倒着,双脚被山石磨破了, 血流了一路。 他沉默地低头,直到抵达斩帝台的山门,指尖微动, 心间忽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犹如海潮般蔓延全身, 无法遏制的杀意蔓延,无神的眼都红透了,死死盯着那三千石阶之上。 玄光见此心中了然, 挥手屏退无数弟子,亲自押着沈观澜前往苦寒崖。 斩帝台山雾缥缈, 桃粉的花树开的正艳,就算山高也全无冷意,石阶都由青玉制成, 向上一条隐没在雾气中, 映着青绿的润色。 行至半途,听见瀑布水声, 玄光衣袖挥甩,浓郁的白雾散开,一条瀑布出现在眼前,头尾皆藏在雾中,好似凭空出现的盛景。 沈观澜的眸光死死盯着水流中一条横亘的铁锁,那铁锁几乎有大腿粗细,常年流水生出青苔,微微摇晃着,最中央同样用捆仙锁吊着一人。 那人白衣半退,露出结实上半身,水流不断冲刷,淤青在皮下蔓延。 对方似有所感抬眸,同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紧盯着沈观澜,两两相望,杀意沸腾如永不停歇的海潮。 玄光踏上铁锁,拎着沈观澜这半大小子也没丝毫不稳,从容行走在湿滑铁锁上。 距离越近,沈观澜喉间涌上一种干涸,胃酸反噬着涌上来,叫嚣着要啃食那人的血肉,连骨头都嚼碎成渣,一并吞下,才能止住这股饿意。 玄光跳下铁锁,落在那人面前的一处凸出岩石,沈观澜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五官、轮廓,甚至是一根发丝的毛流走向都一模一样,那人心处有一块丑陋疤痕,脖颈上三道淡疤明显。 “闻凡。”玄光轻声唤道:“你当日不舍杀得心魔,今日我亲自押至你面前,别再心软。” 岂闻凡神色淡淡,眼中却泛着如布的血丝,手掌紧紧握住铁锁,像是在克制。 话至于此,沈观澜再不知晓一二,就真愧对了沈霜多年教养。 年幼时他也曾幻想过自己从沈霜腹中出生,凡人都道母子连心。诞于子宫,脐带连接,最是亲密,身体里流淌着对方的血,是由对方的血肉捏造。 后来他长大了,明白男子无法生育。幻想破灭,可那又如何? 沈霜金口玉言,说此生只有他一个孩子。 那么此时就是养恩占据上风。 原来……他竟然连人都不是。 不过是一条修仙路上人人可见的心魔。 就算骤然得知真相,沈观澜仍是全无所谓,甚至叫嚣着:“来啊,今日你们杀了我,来日我爹爹定血喜你们斩帝台。” 岂闻凡闻言唇角竟有淡淡笑意,似眷恋又似讽刺,声音冷得如寒潭,“他怎么会为你杀人。” 沈观澜冷嗤一声,不屑地眸光扫过岂闻凡,两人同样狼狈,可气度舒适,好似被束傅、囚进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