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早习惯冷缪不加掩饰的口无遮拦,没回这句话,换了个话题,“昨天约你出来怎么不回?” 冷缪随意说:“忘记回了应该。” 说着,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消息,钻进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却碰到一片柔软,动作一顿。 张楚年问:“怎么了?” 冷缪神色如常,手中颤抖,试图小心翼翼避开那件不小心带出来的特殊衣物,将手机拿出来。 手机终于拿出来,可还是不小心带出几根缠绕在上面的红绳。 已经清晰可见了。 张楚年揶揄说:“谈女朋友了?玩挺开啊。” 沈霜眼眸颤动,死死盯着那件记忆犹新的衣物。 冷缪没有回话,张楚年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他怪异看着二人,瞬息明了。 “不是……你们。”张楚年舌头打结,说出一句,“双胞胎口味真的一样吗?” “没有,不是,不小心带出来的。”冷缪的声音生硬而讽刺,“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和冷绛那废物一样。” 好像把话说绝了,才能杜绝一切。 “再说,我可不敢和他谈恋爱,怕克夫。” 第7章 兄弟的遗孀(7) 愤怒像潮水般在胸腔里涨落,沈霜大口呼吸着,竭力遏制身体的颤抖,那双雾一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 沈霜爱冷绛,这是毫无疑问的,他对于冷绛的死难以释怀,为了让冷绛入祖坟,委曲求全。 而冷缪堂而皇之提起这件伤心事,并以一句玩笑话,将过错尽数推给沈霜。 冷缪总是后知后觉,他话说太重。 可那又怎么样? 看着沈霜愤怒、憋闷的表情,冷缪心中反而有快意。 是啊,沈霜又能拿他怎么办?冷绛的骨灰还没进祖坟,他们还有口头的交易,就算话说得再恶心,沈霜还不是要乖乖讨好他? 下一秒,迅捷的风带着一股子湿热的暖香,狠狠扇在他脸上,冷缪被这力道带着偏过头,不可置信伸手捂着脸上的火辣。 周遭人的目光惊骇、幸灾乐祸。 张楚年试图拦在二人之间,可冷缪的动作很快,他骤然冲上前,一只手狠狠掐着沈霜的肩膀,怒不可遏吼道:“你敢打我?” 沈霜双手握着钳制住的手,试图挣扎,可冷缪的力气太大了,藏在皮下的肌肉线条流畅。 “放开!” 冷缪的表情暴怒,愤怒要从那双眼里满溢出来,一字一句说道:“沈、霜,你怎么敢打我?!” “冷缪,放开我!”沈霜不甘示弱地厉声斥回去。 “诶、诶——”张楚年在一旁叫唤了半天语气词,“你们别打起来啊,那么多人。” 盛怒之下对峙的两人都对他不予理会。 沈霜紧紧抿着唇,一脚往冷缪膝盖踹过去,冷缪吃痛腿弯下半截,只是短短一瞬间,两人就打在一起。 张楚年目瞪口呆,试图过来拉架,却也被殃及池鱼挨上几拳。 冷缪从小学的杂,什么跆拳道、柔道、拳击都有涉猎,常年健身,他以为这场斗欧很快就会以沈霜被他控制结束。 可沈霜好像格外精通,屡屡避开他挥出的拳,只侧颊留下一条擦红。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臂,弯下腰从他身上勾出了什么,退开时又重重踢在冷缪的小腿上。 不知道这一下是踢到筋还是骨,又或者哪个穴位,冷缪整条腿都麻了,半跪在地上。 沈霜顺势踩上他的大腿,膝盖顶在冷缪胸膛,将人压在地上。本应用作调情,隐秘藏匿的渔网似的红绳被旋成一根,紧紧勒在冷缪的脖颈上,阻滞着呼吸。 “是好奇怎么用的吗?所以才会带出来吗?”沈霜的唇角凉薄翘起,手下动作更狠,“现在知道了呀,是这样用的。” 冷缪徒劳扯着几根线,直到沈霜松开手,从他身上起来,他才有余力拖着那条尚在麻木的腿,狼狈从地上站起。 沈霜冷冷淡淡看着他,瓷白的侧颊有一小块红,几根头发乱了。 冷缪拉不下脸,沈霜也不说话。 张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