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在他的手上,另一头不知道连接着什么,他这一反向侧身,这个绳子就在黑暗里悠悠的打着荡晃动。 他忍着痛想伸出左手去摸一下,看看是什么东西,但刚一把身子转回来,就听到了“咔哒”的一声轻响。 随着这声轻响,一扇门打开了,一道不算明亮的光束透了进来。 一瞬间,黎海得到了朦胧里的第一个答案: 这是在江岸瑶琴。 “醒了?” 紧接着,一声温和的询问传到了他的耳畔。 而后下一秒,孙天骜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小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孙天骜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 烫? 我发烧了? 黎海懵懵的看着他。 “小小?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让医生再过来。” 孙天骜俯下身,摸着他的脸颊,又亲了一口,一举一动都温柔至极。 “渴...”黎海艰难的说了一个字。 他真的很渴,只是刚醒的那一瞬间他没察觉出来,随着孙天骜说话越来越多,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记忆和知觉也在一点点恢复,他才发现,自己渴得要命。 “好,我给你拿水。”孙天骜走出去倒水。 黎海想先坐起来,方便等会儿喝水,但他刚借着胳膊肘的力道起身时,周身的爆痛又一下子升华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孙天骜几秒钟就折转回来了,见他的面容拧巴成一团,连忙过来扶着他,“慢点,别动,我来。” 孙天骜一手托着他的背后,将他胸腔往上的部分抬高了几个度,确保他能正常吞咽后,又一手拿着水杯喂他,妥帖得不要不要的。 随之在大口咕咚完一整杯水后,黎海终于感觉自己是个人了。 但同时他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家伙有多不是个人了。 所有的犹如断壁残垣一般的破碎的记忆在干燥的喉腔得到缓和的那一瞬间全部拼凑完整,每一帧发生过的场景都清晰无比的映现在他的脑海里。 刹那间,他有一种如梦初醒的彻悟感。 不过在这彻悟中他也明白一点: 孙天骜之所以会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都是为了他。 所以,对于孙天骜莫名其妙冲进包房里打人的事情,他不想再去指责什么,对于孙天骜莫名其妙吃醋的事情,他也懒得再去质问什么。 但是! 但是!! 孙天骜居然在他身上玩虐代那一套!!! 这可不是“为了他”,这他妈是完全是在“报复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 简直是丧尽天良!! 简直是毫无人性!!! 一想到这儿,他一把甩开孙天骜扶着自己的手,“走开!” 然而在喊完这声“走开”之后,他愣住了—— 卧槽?! 我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哑成这样?!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自己的喉结处,但恰好下意识是伸出的是右手,是以一瞬间,他又发现自己似乎牵动着什么东西。 他定眼望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扎着一根针,而针尾连着的,是一根透明的输液管。 他带着疑惑的目光顺着输液管侧头看去,才又发现床边杵着一个医院才有的支架。 支架上面挂着四瓶药水,有两瓶已经空了,有一瓶他正吊着,还有一瓶不用说,正排着队准备灌进他的血管里。 “小小,别乱动。” 孙天骜见他有些激动,连忙按着他的右手,“还在输液呢,乱动等会儿手会肿的。” 顿了顿,孙天骜又补充道:“你发烧了,需要吊针。” “......”黎海感觉自己变迟钝了。 如果不是看到这针,他怕是还要再晚一会儿才能发现自己的脑袋是晕沉的。 就像刚才,他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其实也是哑的。 但他自认为是因为渴了才会那样,所以在喝完水后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什么问题。 直到后面喊出那一声破音又干哑的“走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痛又燥。 而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