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看着这满眼的星星号， 感觉写作者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好消息，拼凑出来好几张草纸。 坏消息，全篇有三分之二在骂人。 但还有个好消息是， 在海量的族谱中，寻找到了少量的有效信息。 比如文中提到的「霍龟毛」， 表达了作者愤怒不满的思想感情，还体现了…… 不对。 姜莱及时掰回自己的思绪。 在这位不知名玩家的日记里，提到了两个重要人物。 及证实了她先前的猜测—— 霍厌的营地的确是满员的，存在两个提前转移离开的「神秘人」。 而这两位「神秘人」，从日记里看来， 像是突然出现的人物，拥有「预言」的能力，却不存在于「排行榜」上。 姜莱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这样很难锁定具体的目标。 毕竟，不在「排行榜」上，范围广之又广， 同时「天赋技能」这种东西，也不属于公开信息。 「虞瓷。」 姜莱忽然开口， 「你对霍厌了解多少？」 她侧目，发现虞瓷正看日记的后续看得津津有味。 对上对方有些迷茫的目光，姜莱换了个说法： 「你觉得霍厌会吸纳普通玩家进入营地吗？」 她这么问其实是有原因的。 无论是白月还是漆洛风， 只要是在霍厌的「中级营地」内的玩家， 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通」。 首先，白月和漆洛风是排名前十的「高级玩家」。 其次，其余五名不幸化作「固执的鱼」的玩家，也并非是普遍意义上的炮灰。 虽然大家平时总在统称什么「掉出排行榜」， 但实际上主要说的都是「掉出排行榜前十名」。 因为「排行榜」的第一页，就只显示前十。 而真正的「排行榜」系统，有十页， 也就是一百名玩家。 那五条」固执的鱼」，在「排行榜」上往后翻一翻，还是能找到的。 分别是第十三、十八、二十一、二十四、三十名。 由此可见，霍厌还是很注重营地伙伴的个人实力的。 但这些十名之外的玩家口中提到「掉出排行榜」， 多半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百名开外了。 霍厌怎么会突然吸纳排名跨度这么大的玩家？ 姜莱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很可疑。 同时，听见这个问题，虞瓷没有丝毫犹豫就摇头： 「不可能。」 他笃定道：「霍厌不可能会接受普通玩家。」 这个用词显得有些微妙。 开车的沈青燃闻言，有些好奇地重复：「接受？」 他半开玩笑道：「霍厌还有『种族歧视』吗？」 「是阶层歧视。」 虞瓷认真纠正道， 「霍厌在末世来临前就喜欢将人分为三六九等，他最厌恶的就是『下等人』。」 六个小时的车程太过漫长， 林熹望一边整理着「仓库」，一边搭话： 「我还以为瓷哥和霍厌不熟。」 虞瓷停顿了一下：「是不熟。」 他的语气带上几分古怪： 「正是因为不熟，所以才知道。」 听起来有故事。 姜莱竖起耳朵，看向虞瓷。 这下，谢影也不闹腾了，乖乖坐好，听得十分认真。 虞瓷回想了一下，一板一眼地将事情缓缓道来： 「小时候我妈很爱用小女孩的装扮来打扮我。」 「但我毕竟是个男孩子，又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 「爸妈也没有要二胎的打算。」 「所以她给我买的小裙子多半都只穿一两次。」 「后来我妈觉得太浪费，就换成了耐穿便宜的衣裙。」 「这样的衣服后续捐赠到山区也不会太张扬，她还能过过手瘾，一举两得。」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霍厌。」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衣着，对我说——」 虞瓷面无表情地模仿着霍厌年幼时的语气： 「臭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开。」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死寂。 倒是虞瓷淡定道： 「谁能想到他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际上狗模人样的。」 「末世前都这么没素质，还指望他末世来临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 姜莱明白虞瓷的意思。 末世的环境只会加速道德的崩坏。 在这样的情况下，霍厌对「普通人」的歧视只会愈发强烈，愈发不加掩饰。 所以，那个神秘人拥有的绝不会是普通的「预言」能力， 大概率也不像是日记里提到的那样， 属于先知的「低端平替」。 对方一定有什么极为特殊的地方， 特殊到能够让霍厌摒弃掉那种根深蒂固的「阶层歧视」。 预言……特殊的神秘人…… 诸多纷乱的信息像是理不清的毛线团， 堵得人有些头晕脑胀。 姜莱按按太阳穴，耐着性子梳理脑海里的信息， 突然，错综复杂的毛线团里探出了一截小小的尾巴。 姜莱想起蒋明珠死前留下的那句话： 「小心预言家已经叛变。」 「已经」两个字，代表着「预言家叛变」这件事是已发生的。 可她并不认识什么「预言家」， 唯一接触过的「先知」早就登临极乐世界了。 这与突然出现在霍厌阵营的那个，拥有预言能力的神秘人， 会存在什么联系吗？ 姜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黑沉沉的车窗。 光影交错间，倒映出她自己的脸。 熟悉又陌生。 这样想来，蒋明珠貌似也拥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记忆。 而同样拥有这些记忆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戚沅。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戚沅也算是既「特殊」又与霍厌紧密相关的角色。 通过先前的几次短暂谈话， 不难得知，现在的「戚沅」并不是一开始在「聊天室」内无偿为大家提供帮助的戚沅。 后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无声无息地取代了。 可偏偏取代她的人，似乎又是「她自己」。 这个全新的「戚沅」对「鲜红哑哨」有病态的执着， 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大量游戏不允许提及的、与「过去」有关的信息。 并且她还格外熟悉姜莱，甚至熟悉她的一招一式。 现在又与霍厌建立了合作关系，在关键时刻救走了对方。 同一时间线，也就是「先知」死后， 霍厌身边又冒出来两个足够特殊的、来路不明的「神秘人」…… 姜莱扯扯嘴角，开始胡思乱想， 说不定那两个神秘人还认识戚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