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干脆伸手扯了一下看起来像在走神的青年。 “忘了。” 季松雪随口道。 他本来就没什么可嘱托身前身后的事,把人留下,也不过临时起意,乘兴而为。 李听眠点点头,也不多问,一边等他想起来,一边在心里练剑。 但她不知道季松雪其实并没有在走神。 至少在她出声询问之后,季松雪想了很多,关于她,关于师徒,关于时间。 只是没有去执着一份结论,一个结果。 他道:“还是给你露一招吧。” “李听眠。” 青年笑着喊出小徒弟的名字,也没有以师父自称。 他抬起手,这样问:“你是不是没看过我谈恋爱以前的样子?” 李听眠也几乎只来得及看见这一个动作。 于是砚莲生忐忑等待到一个情绪明显不高的李姑娘。 一瞬间闪过的诸多念头使他格外小心。 但不等他迎上去,少女便已大步走向他。 “砚莲生。” 李听眠深深吸了一口气。 砚莲生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第一句话是季松雪,也不是只一息就已完全崩毁的水下遗迹。 而是—— “我可能拿不回来师父的剑了。” 李听眠闷闷出声。 她跟更年轻的师父差得不是有一点半点远。 砚莲生大惊,本能想要出言安慰,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完全不知道遗迹内的片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同少女站在一起,等她继续开口,比被送出来时还要忐忑。 “师父就挥了一剑。” “就算只看,我也一点也打不过。” 砚莲生:“……” 他竟然有一瞬的语塞,一瞬的哭笑不得。 因为李听眠马上就已经在非常严格地自省了,并且也没忘记拉着他一起:“砚莲生,为什么师父就能这么厉害?” 砚莲生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许因为……他是季前辈,就像月亮从开始就是月亮那样。” 即便只是很短暂的接触,他也想不到季松雪泯然于众人的样子。 “但李姑娘,我们只是去拿剑。” 他完全理解李听眠表现出的低落和担心。 这段时日,少女一直是比自己厉害一个半的师伯目标的。 姬松月的剑术仅次于季松雪,甚至两人本来就在伯仲之间。 季松雪越是难以越过,姬松月也会跟着越难以越过。 “而且我们马上就能知道那位江蕴前辈在哪里隐居了。”稍加思索,砚莲生继续往下补充。 至于如何请动江蕴出山……办法总会有的。 李听眠叹气,道理她都懂,“万一他耍赖呢。” 砚莲生眨了下眼,“……那就昭告天下?” 直到两人重新进了城,他才听见少女缓慢又突兀地开口:“砚莲生,我以后也会想年轻的师父,一直记得他的。” 砚莲生回之以浅笑:“李姑娘,我也和你一起记。” 作者有话说: 江流玉→江蕴,前文已改。 第64章 仇仗 直至在林窈处见到怒气冲冲的陆灼, 砚莲生才恍然发觉自己到底忘了哪件大事。 陆灼怒气冲冲,冷着一张俊脸,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帮窈姨取个东西而已, 砚师弟倒也不必那么稳重。” 李听眠没听懂,但大概看出来他的脸色,当下便往砚莲生跟前站了站。 “好好说话。”少女将人护在身后, 颇为不赞成地看向陆灼, “砚莲生哪里都很好。” 陆灼:“……” “没有只说他的意思。”陆灼干脆翻了个白眼, “你也逃不掉。”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的陆小公子相当不虞:“说好在城里见,结果我就快把整个扶仙城翻过来了, 影子都不见一个, 要不是恰好碰见窈姨, 我早丢下你两走了, 你两就干等去吧。” 林窈轻轻咳嗽一声:“小灼,这事你该怪我。” “窈姨,他们明知道我的去处,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