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站定,在面前铺上了一块青色的布,“但他这竹筒有三个啊,该怎么算?” 穿着红衣的小巴代捧着三篿对着几个方向拜了三拜,口中开始用苗语念念有词。 “我听说,苗疆人对于‘三’这个数字有和我们不一样的解读。”左哲放低声音,不去打扰龙折笙起卦,“我们的易学认为,‘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而苗疆却有一句判词,‘有两仪难生四象,必有三方生四象’。因为在四象之前,要先有‘三才’,即,天、地、人。” 边籍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听说苗人的历法也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是四季轮转,但他们则是三季。我记得是叫……三苗历?” “嗯。”左哲望向龙折笙,“所以,苗人用三篿筶卜算时,必须要三请三问。而三篿掷地时并非只有正反,而是有俯、仰、侧,三种形态,能出现九种卦象,也就是所谓的——三篿九卦,或者说仡篿九卦。” 龙折笙已经结束了请和问的步骤,他松开手,手中的三篿便落在青布之上,发出有些沉闷的轻响。 两根竖着,一根横着。 龙折笙看了片刻,眉头蹙了一下,却又很快平展,像是得到了答案,虽有些不愿,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低声道:“Gheat Lind.” 华施忍不住再次站起来:“什么意思?怎么说?” “卦象是‘仡凌’。”龙折笙顿了顿,没有看华施,似是一语双关,既在回答华施,也在回答自己,“悬而未决、心有纠结、进退维谷。雷动而春生……” 他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好吧,我陪你去。” 听龙折笙亲口应下了这件事,边籍也松了口气,看来高凰的指示可以完成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凰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你俩也跟着一起去。】 如果不是左哲再三保证,边籍真的要怀疑高凰是不是在他们身上安监控了。 边籍回复:【人家两对小情侣拉拉扯扯,我们凑过去做什么?这不是当电灯泡吗?】 高凰道:【你要是还想满足一下陆熹的遗愿,就跟他们一起去。】 边籍微微一怔:【这与陆熹又有什么关系?】 这回高凰倒是没再云遮雾罩地打机锋,径直道:【仡芈笙的巫傩之术,可以请亡灵上身。】 请亡灵上身? 也就是说……他还能有机会与陆熹对话?! 看到这里,边籍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同华施商议怎么过去的龙折笙,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倾了倾。 但高凰接下来的话戳破了他的庆幸:【但他们巴代一般只会允许正神或者祖先附申,你现在去求他,他绝对说不合规矩。】 边籍:【那该怎么办?】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唯一能让他打破规矩的,只有沈叙筠。】 边籍思忖了一下:【所以,我得请沈叙筠来帮忙说服他?】 【唔,这我就不能再多说了,不过你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对面发来的只是文字,但是高凰这字里行间的语气却骤然一转。 适才那仙风道骨的高深没了,她开始名副其实地搞黄了:【而且,神农谷好啊,那深山老林,那树木成荫,那百草丰茂,那四下无人。多适合去幕天席地、大口特口,你一点都不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 边籍觉得自己的思想脏了,因为他居然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大口特口”的含义,他迅速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左哲,强压下脸上的热意:【你别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高凰反问:【怎么?你不是吗?】 边籍:“……” 他又看了一眼左哲。这正襟危坐的清风朗月之姿…… 该死,他居然真的对高凰的提议有些心动。 边籍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口口口的想法,说回正事:【那我要带左哲一起去吗?】 【他去不去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但以他的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