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窦棠婴抱着多吉雅的脖子,用力地抱着,用力地试图去抓住一片浮萍拯救自己。一想到嬢嬢,一想到央金,他就很崩溃,他不是佛陀不是圣人,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苦难啊??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么失去,要么死亡?为什么我总在失去,为什么我爱的人会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妈妈不要我啊!!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在失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死,我为什么不去死啊!!!” 脖子上的人呐,在痛彻心扉地呐喊。 脖子上的人呐,在痛彻心扉地哭泣。 脖子上的人呐,在痛彻心扉地拥抱。 他没有福德得到一颗单纯的心,他没有机缘接近佛陀,他有的是一身破烂然后茕茕孑立地死去,他的雪山没有雪,是黑色的贫瘠的满山遗憾。 他该怎么去应对这个世界,去面对自己。 他还剩什么? 多吉雅紧紧地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窦棠婴,你还有我啊。” 多吉雅抱紧了他…深深埋在他的耳边呢喃:“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请原谅我…” 多吉雅颤抖的、带着哽咽的哀求…窦棠婴怔忡住了,因为窒息感清晰传来。 “窦棠婴,你还有我……我还有你……我还有你……我们拥有彼此……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 孤寂而枯萎的灵魂。 就在这生理性的不适与疼痛之中,窦棠婴那颗七上八下、被反复炙烤又冰冻的心,却奇异地、缓缓地落定了。 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抬头的天是灰黑色的星河。 “多吉雅…” 他甚至……扭曲的内心舒服得想要叹息。 “多吉雅……” 他想说… 他要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 窦棠婴没有挣扎,甚至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更深地嵌入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再紧一点吧…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甚至开始发黑。但窦棠婴的意识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愉悦。 他侧过脸,鼻尖几乎抵在多吉雅剧烈起伏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混合了尘土、经书、阳光,以及此刻浓烈绝望的气息。 他甚至希望信徒们都看到, 这个和你们一样,甚至半入佛门的,看似最接近神明的人,正为了他这样一个“俗物”,在崩溃,在哀求。 他在心里无声地、近乎癫狂地大笑。 对了,这就对了。 多吉雅,我爱的你也有不可说的痛苦,可我厌恶的你更令我着迷。 比起幸福,我更先接近到你的,是你的痛苦。 人在长久压抑后的失空爆发, 这样地暴烈犹如啃咬中带着血丝,拥抱则带着同生共死。 师傅曾说: 眨眨眼,八岁 很快很快,十六 更快更快,二十四 人生转瞬即逝。 他的一生这么回顾时,心抵心,抵在了彼此的二十四岁。 而这只小麻雀他哭着,他的眼睛空洞无神,睫毛却忽闪忽闪像是停在他面前的蝶…这双翅膀——嘴角上扬,他发现这双忽闪忽闪的睫毛闪动的频率正狡黠地跟随自己的故意,停滞住了。 鼻息之间感觉到一股的热息,是窦棠婴的嘲讽,他冷笑一声“连接吻都不会,你在干嘛?嘲笑我?还是渡我?” 我的认知告诉我, 无论我此刻衣着多么华贵, 都抵不过春雨海棠下我被父母丢弃的那一床襁褓。 无论我此刻身材多么高挑, 都抵不过欢声笑语中我被大家鄙夷的那一身肥肉。 我的认知是未竟之圆, 所以平路坎坷。 上坡崎岖, 我的一生犹如西西弗斯式的悲哀。 我的梦想犹如唐吉诃德式的狂热, 二者都是执念,而命运要我放下, 我心有不甘, 我多有痛苦。 窦棠婴松下身体向后倒去,慵懒地倒在床上目线却是始终上挑着佑惑和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