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大地给予的礼物。 窦棠婴站在冥想的多吉雅身旁,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呼吸时脸上的绒毛都很好看,他蹲了下来,情不自禁用手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 等窦棠婴自己发觉到时,他蹭的一下站起转身背对吉雅。他不敢面对却也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窦棠婴悄悄转过头去……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没有发觉。 他像睡着了一般,安静而肃穆。 风啊,这一刻的风安心而舒缓,做什么都会被允许的温柔。 窦棠婴又蹲了下来,他心里有了大胆而心悸的想法,他缓缓靠近... 当嘴唇触盆到脸上的雀斑,当嘴唇触盆到他眉心,当嘴唇触盆到呼吸时的鼻尖,窦棠婴听见了他的呼吸与之同频的心跳,他... 目光落在了那张薄唇上。 他向来是个鬼魅,只等佛陀发现他的诡计多端。 当多吉雅冥想结束后,视线清冽。 倏然之间的抬眸小麻雀的面容猝不及防地贴在自己面前。窦棠婴无事发生般歪着脑袋,眼睛挑上又撩下,把多吉雅仔仔细细看了一个遍,连他瞳孔的骤然紧缩也没有放过:“多吉师傅,我想请教您……冥想时五感是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心多有混乱,多吉雅垂下眸想要平复今日白做了的功课...然而风吹乱了眼前的头发,云层抵挡住了他的太阳,面前只有一个他。 “当你吃饭时你就吃饭,当你睡觉时你就睡觉,当我在冥想时亦然,那时我只是我,外界只是身外而已。” “那如果有人亲了你,你也不知道?” 窦棠婴贴在他耳边犹如最柔软的羽翼撩拨他的耳根,多吉雅握住了他的肩膀,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此刻更是瞪大了惊诧。看见多吉雅慌乱的动作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 皮肤下不为人知的欲望就像潮湿苔地上的菌丝,如果有一天欲望具象化,那么他的身体将长满蘑菇。 这个佛呆子。 “你尝尝你的嘴唇是不是薄荷味的?” 没曾想多吉雅的手真的放在了唇上,似乎真的在回味一般的单纯天真。 窦棠婴乐得不行,他挑豆地问道“有吗?” 多吉雅真的乖乖地摇了摇头,他说没有感觉。 窦棠婴挺腰要起身时,他忘了自己一边肩膀还被多吉雅桎梏,他抬头真挚地问道:“所以你今天的唇是薄荷味的嘛?” 窦棠婴一怔,面前男人眼瞳是浓黑的深韫,淡淡的佛法还未从他身上脱离,在眼底和面容上还能依稀可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圣洁。 “是吗?” 他似乎真的对此感到好奇,他似乎真的觉得这个答案比一切都要重要。 多吉雅仰望着窦棠婴,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窦棠婴拍下了他的手,局促绯红地呛声道“是..是啊。就是薄荷味的。” 说完,小麻雀拘着翅膀跑远。 可多吉雅指腹摩挲着唇边,嘴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江南茶香.... 太阳此时悬挂在山头,山雾涟漪着虹光。 祁宁佑还是不能进佛堂作画,他闲来无事,看见山雾之中的雪山锐利清透着视野,他坐在山坡上画画,他是不懂人,可他看得懂眼前的山水,山水在不同人眼中可以拥有不同解读,他随心画就好了。把自己的情绪尽情抒发出来就好了,人不一样,他们的表情隔着山雾还隔着一层水,弯弯绕绕实在难懂。 每个人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前来朝拜自己信仰的神明和追求,祁宁佑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神,有的只是人对自己的托付。他越想手下笔画越是潦草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忽然间,画布上滴答滴答砸下了一条条水迹,祁宁佑抬起头,灰暗的云层只能依稀分辨出太阳的轮廓。雨水砸在自己面上,使他连连倒退。 “小心!” “啊!” 祁宁佑向后踩去,没曾想竟踩到一个人,他的脚直接踩在了窦棠婴的手上,他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交叉像鼓在草地上的一个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