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他怀里又扭又踹,不让他抱。周临宵怕吵醒江澈,于是选择嚯嚯邻居,抱着小姑子走到阳台上,手忙脚乱地又哄又骗,汗都哄出来了,江姜也哭累了,趴在他肩膀上,一抽一抽地打嗝。 周临宵直接拿袖子把她乱七八糟的脸擦干净,她含含糊糊地说:“不、不回。” “嗯,不回,”周临宵回了次卧,把她放床上,“谁也别想把你带回去,乖啊。” 江姜重新搂住小兔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周临宵,一双和江澈七分像的眼睛湿漉漉,生怕被他遗起似的,看得他心肝一颤,忍不住又走回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睡吧,宝宝。”周临宵夹着嗓子说,“晚安。” 江姜委屈地闭上眼睛。 周临宵轻手轻脚退出次卧,皱眉看向手机,向松月还在疯狂打电话。 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向松月在里面吼:“江姜呢!!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江澈,把我女儿还回来,我报警了!!” 周临宵冷冷道:“现在通知你,向松月,因为你的精神问题和暴力行为,我们已经上报法庭,申请剥夺你的抚养权。你去跟法官说去吧。” 他挂断电话,将相关资料发给自己的律师,让他们处理。 再回到主卧,江澈已经烧得烫手,在梦里说胡话,没有逻辑地嘟囔着。 周临宵凑近去听,以为会听到他喊妈妈,没想到江澈在喊他的名字。 “周临宵……别割了,”他眉头紧皱,脸烧得通红,“别割,好多血,松手,疯子……” 周临宵愣住。 他惊讶地看着江澈,神色几经变幻,忍不住俯身下去,贴上江澈的嘴唇。 “没割了,老婆,”他蹭着他滚烫的皮肤,“都愈合了。” 江澈翻了个身,躲开他的吻,又嘟囔了几句骂人的话,发着烧还气得不行,火热的手无力地拍在他脸上。 周临宵心急如焚,给他贴上退烧贴,叫了家庭医生来,检查、喂药、挂水,折腾到三点多,床上的人稍稍安稳,周临宵抱着他没敢睡。 烧到第二天晚上。 江澈很少生病,这一次却病来如山倒,像是要把过去积攒的脆弱一次性爆发出来。 他头痛,无力,恶心,做了一大堆痛苦又恐怖的梦,每次梦到中途都会被人拍醒,接着看到周临宵心疼焦急的脸,他心里的难受跟着缓解一点,再重新昏睡过去,继续做噩梦,继续被拍醒……就这样不停循环,直到完全退烧,大脑才终于从无尽的噩梦里清醒。 他人都烧懵了,浑身跟被碾过一样的疼,软绵绵靠在床头,看着客厅里的周临宵左手拎着江姜,右手甩着体温计,一脸焦头烂额,抽空还要看厨师提前炖在火上的汤。 ……什么时候了? 江澈打开手机,本来是看时间,却习惯性打开周临宵的监控软件。 嗯……情绪很焦虑,睡眠时长不到三小时,昨晚上压力曲线直接爆炸,一直到今天他退烧,压力曲线才缓慢趋于平稳。 江澈勉强爬起床,从周临宵手里接过妹妹,沙沙地说:“你去吃东西睡会,我没事。” 周临宵顿时开始冒火,一把将江姜夺回来:“回去躺着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烧得昨晚我都快找大师来驱邪了?行行好吧,老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江澈:“……” “封建迷信,我只是……” “快点!”周临宵道,“等会吃一碗萝卜排骨汤泡饭,再吃点青菜、吃一个橙子,我端你房间里来。” 江澈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手脚都有点不知往哪放,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回去了。 周临宵哄完江姜,再盯着江澈吃了东西吃了药,又逼迫他早早睡下。 到了第三天,江澈感觉恢复了不少,早上七点准时醒来,身体还很虚,但难得的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来,看到累得够呛的周临宵趴在他枕边,睡得轻微打鼾。 也许是病还没痊愈的原因,江澈心里一片难以描述的柔软情绪。 他就着微弱的夜灯打量这张已经非常非常熟悉的脸,又总觉得这张脸哪里有点陌生,好像枕边人脱去了性别和其他所有社会身份,变得赤.裸裸的,展露着他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