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跳起伏,起伏平稳,至少还活着。 周临宵长长松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 身边人问:“我们去把老爷子抬出来?” 周临宵“嘘”了一声,把附近的病房挨个查了一遍,在最靠近手术室的那间停下脚步。 里面有人在吵架。 隔着玻璃,周临宵看到向松月披头散发,一边脸高高肿着,对着身前的几个男人急促地说着什么。站在她身前的人周临宵恰巧都认识,一个是向松林,一个是向松禄,还有一个是那天在停车场偶遇的律师。 这里隔音太好,周临宵只能隐隐听到她在尖锐地喊: “你是我哥哥!……信江文柏……不肯信自己的妹妹?……帮我……可以两头吃……一半……死……” 她的两位哥哥彼此对视,其中一个明显心动,另外一个倒是无动于衷,挡住向松月的动作,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低了听不清楚。 向松月更加激动了起来。 “江昌盛只能依靠你们两位舅舅了!”她的声音越发尖锐清晰,“当初向家分家产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现在到了江家分家产,我愿意分一半给你们都不肯帮我吗!” 向松月边说边哭,律师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对面的男人皱起眉,犹豫了片刻,也走过去拍拍妹妹的肩膀。 周临宵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向家兄友妹恭的画面,重重咳嗽一声。 四个人同时僵住。 向松月神经质地飞快扭头,周临宵冷漠勾起嘴角,朝着她一字一字地用唇语说:“阿、姨。” 向松月睁大眼,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没想到来的人是他,而且来得这么快。 她往周临宵的方向冲过去,她的情人连忙把她抱住,低声安抚她,向家的两个哥哥挡在她前面,皱起眉,脸色都不太好看,走过来开门。 周临宵靠在门边。 “晚上好啊,”他说,“就不用互相介绍了吧,我们都认识。” “周总,”向家大哥向松禄看了一眼他身后乌泱泱的保镖,脸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临宵笑道:“来看看我爸。” “你爸??”向松禄有些匪夷所思,“谁是你爸??” 周临宵从兜里掏初一本结婚证,朝这里的人炫耀了一下:“我爸当然是江老爷子了,我和我老婆婚宴那天你们也在啊,不记得了吗?” 一屋子人都跟见鬼似的看他:“……你说什么?” 周临宵道:“老爷子我就带走了,这医院真是……啧啧,连个护士都没有,水平太差了,真委屈我们家老头。你们不用着急,慢慢商量,等下次老爷子昏倒还有机会。” 向松月立刻急了,尖声道:“谁敢带走江文柏!我是他妻子,我就要在这里看护他!我是他的合法监护人!” 周临宵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察。 警察出示证件,道:“几位,我们接到报警,说江先生在家里遭受攻击,有生命危险,考虑到江先生的身份,现在依法将他移至公立医院进行伤情鉴定和看护。” 说着,他看了一眼向松月,显然也很是头疼:“向女士,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向松月愣住:“什么?” “我凭什么跟你走一趟,你有没有证据?”她气得嘴唇发抖,“谁报的警?报假警的怎么不进去?” 向松禄脸色越发难看:“周总,你这就过分了吧,这毕竟是他们江家的家事,别忘了你姓周。” “嗯,我姓周,”周临宵点点头,“所以你们三个姓向的在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去把我爸抬出来,现在就运到警官指定的公立医院!” “不许!”向松月冲出来,“我老公现在病危,你们谁敢担责!”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把向松月和她的哥哥情人牢牢堵在门口,周临宵站在后方,道:“放心,我们有摄影师全程录像,有随行医生和护士照顾老爷子。” “请吧,阿姨,”周临宵故意叫江文柏爸,叫向松月阿姨,“你先去警局解释一下老爷子是怎么病倒的?哦,证据,报警的人是江家的保姆,她亲眼看到的,这能当做证据吧?” 那边的人已经轻手轻脚把江文柏抬到了担架上,向松月眼睛恨得发红:“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