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可惜。 江澈倍感遗憾地躺下,盖好被子。身边人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程序,身体立刻无意识地朝他的方向移动,脑袋在他肩膀上找到熟悉的位置,毛茸茸地压在上面。 江澈:“……” 这回,他可以肯定,周临宵确实是睡着了。 他皱眉偏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在梦里动了动嘴唇,显然对这个姿势感到很满足。 他抬起手,准备把这烦人的脑袋推开,但手指刚碰到周临宵的头发,他又停下了动作。 算了。 反正绑着手。 难得看他睡得这么熟。 小小年纪就没了爸妈,怪可怜的…… 江澈把手又收了回来,闭上眼睛。 他听着周临宵的呼吸,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两不知在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跟麻花似的完全扭在一起,江澈一条腿压在周临宵身上,周临宵被绑住的两条胳膊压着江澈,两人的衣服被蹭起来大片,周临宵肚子上的硬痂刮着江澈的皮肤,脸颊贴着江澈的下巴,呼吸前后交织,体温更是完全相融。 周临宵还在睡,江澈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睡得太好,他醒了还有点回不过神,品味着罕见的高质量睡眠。 维持这个姿势怔怔躺了几分钟,江澈慢慢意识到,自己的 正高高翘着,周临宵也不遑多让地抵着他的背部。 江澈猛地坐起身。 缠在他身上的周临宵被他的动作牵连,被迫摔到了一旁,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视线自觉跟上老婆,行动不便地勉强坐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早安。” 江澈鞋也没穿,大步走进洗手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确实太久没有处理过这些琐事。 他吸一口气,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用哗哗的水声掩盖,一只手撑在瓷砖上,另一只手开始处理已经疏忽了很久的早晨工作。 工作处理的不是很顺畅。 江澈呼吸急促,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停下来,觉得有点乏味,于是把手机架到架子上,开了一部影片做调剂。 又努力了十分钟。 江澈长吐一口气,手有点累,短暂休息,把问题归结于影片太无聊,导致他的工作怎么都完成不了。 他又换了一部影片。 这回,进展终于加快了起来。江澈咬住下唇,靠在淋浴间的玻璃隔门上,微微仰起头,脑袋慢慢放得很空,什么都没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头的工作,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流速在熟悉的加快,再有几下,他的工作就能圆满结束……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江澈,你怎么洗了这么久?没事吧?” 江澈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凝固。 周临宵也愣在门口。 江澈转过头来,在水汽蒙蒙的隔间看向自己用钥匙解了手铐的周临宵,瞳孔格外的亮,亮到里面像是烧着火,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揍他一顿。 “……” 周临宵往后退一步。 但他的视线仍然死死黏在江澈身上,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一下沙哑了起来:“我怕你低血糖晕在里面。” 江澈大脑充血,绝望地感觉到好不容易要出成果的工作又飞快倒退了回去,愤怒吼道:“给我滚!” 周临宵犹豫了一下,带上门出去。 出去之后,他仍然站在门外。 周临宵做了一个深呼吸。 刚才那一幕跟版画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江澈背靠着透明玻璃的画面。蒙着水汽的玻璃朦朦胧胧勾勒出修长的身体,他心爱的人微微弓着背,英俊的脸潮湿柔和,发红的嘴唇被用力咬着,眉头微皱,下巴仰着,露出流畅的下颌线条和不停滚动的喉结,整个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性.感到让周临宵刚才处理过的物品在一瞬之间就做出了响应。 他在门口走了两步,鼓膜咚咚直跳,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已经得发疼,心脏里像是有一万只手在挠。 进去? 还是不进去?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解,会不会一下跌回最恶劣的时候? 上次只是亲了他一下,他就去厕所吐了半天,要是……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灾难性的选择,他往远离洗手间的方向